就是等,等一个时机,等一个人,等一件事,等到了,就该走了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含糊,像是喝醉了。但季长生注意到,他说“等到了,就该走了”的时候,眼珠子动了一下,往季长生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那一眼太快了,快到如果不是季长生一直在盯着他看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爹,你喝多了。”季长生站起来,想去扶他。
季空夺摆了摆手,把酒坛往桌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他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,扶着桌沿站定了,然后抬起头,看着季长生。
那一瞬间,季长生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季空夺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醉汉的迷离,是极度的清醒。那种清醒不是普通人喝了酒之后的亢奋,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像一个猎人在打量猎物,像一个棋手在看棋盘,像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,在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让季长生想起了什么——他想起了老槐树下那块因果之眼碎片。碎片中的那只眼睛,和季空夺此刻的眼神,有某种说不清的相似。
冰冷、审视、不带感情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季空夺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然后他的眼神突然涣散了,身子一歪,差点摔倒。季长生赶紧扶住他,把他架到床上。季空夺倒在床上,闭着眼睛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呼噜声很响,像拉风箱一样,震得床板都在抖。
季长生站在床边,看着他的脸。
灯光下,季空夺的脸看上去和任何一个熟睡的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。皮肤粗糙,毛孔粗大,嘴角有粥渍,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到一边,露出打着补丁的里衣。
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。
但季长生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,不是幻觉。
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回到自己屋里,坐在床上。黑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走到了门口,把头探进门洞里,歪着脑袋看他。
季长生走过去,蹲下来,摸了摸牛头。牛的体温透过皮毛传过来,暖烘烘的,让他从那种冰冷的感觉里缓了过来。
“系统,”季长生在心里喊,“刚才我爹那个眼神,你看到了吗?”
“检测到季空夺体内有异常因果波动,持续时间约三秒,波动强度超出凡人极限,疑似某种禁术或附身。”
系统的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