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父亲的秘密(1 / 3)

晚饭是野菜粥配咸菜,外加一盘炒鸡蛋。

鸡蛋是王婶送的,季空夺没舍得全炒,只打了两个,剩下的说要留着换盐。季长生端着碗,看着盘子里那点黄澄澄的炒鸡蛋,咽了口唾沫。穿越过来两天了,他还没沾过荤腥,闻到鸡蛋的香味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季空夺看了他一眼,把那盘炒鸡蛋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你吃。”

季长生也没客气,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。鸡蛋炒得有点老,边缘焦黄,咬下去有一股油香味,混着葱花的气息,在舌尖上炸开。他差点没哭出来——上辈子他嫌弃食堂的西红柿炒鸡蛋难吃,现在想想,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季空夺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碗沿,落在季长生脸上。

季长生假装没注意到,埋头扒粥。

饭吃了一半,季空夺突然站起来,走到墙角,从陶罐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坛子。坛子不大,肚大口小,封口用黄泥糊着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他抠掉黄泥,揭开盖子,一股酒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
不是那种清冽的酒香,是那种浑浊的、带着发酵酸味的土酒,闻起来像馊了的米汤,但又有一种粮食发酵后的醇厚。

“爹,你什么时候藏的酒?”季长生问。

季空夺没回答,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一口。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酒渍。他用袖子一抹,又灌了一口。

季长生注意到,他喝酒的姿势变了。

白天他喝水的时候,是先闻后抿,小心翼翼的。现在他喝酒,是直接往喉咙里倒,像一个真正的酒鬼。但季长生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他的眼神太清醒了。喝了三大口,眼珠子还是清亮的,连红都没红。

一个真正的庄稼汉,喝这种土酒,三口下去早就上脸了。

“长生啊,”季空夺放下酒坛,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房梁,“你说人活一辈子,图个啥?”

季长生愣了一秒,这问题太哲学了,不像一个农夫会问的,但还是试探性的回道。

“图……吃饱穿暖?”

听到季长生的回答,季空夺笑了,那笑声很低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摇了摇头,又灌了一口酒。

“吃饱穿暖?”

季空夺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,“那猪也吃饱穿暖,猪图啥?”

闻言季长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季空夺也没等他接话,自顾自地说:“人活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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