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季长生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到黑牛身上,又移回他脸上。
“你刚才在村口,摸那棵老槐树了?”村长突然问。
面对村子突然发问,季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,有些心虚的回道:“我……路过的时候碰了一下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,“怎么了?”
村长沉默了一会儿,把烟枪在石头上磕了磕,烟灰落在地上,被风吹散。
“那棵树,别乱摸。”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在警告。
“为什么?”
村长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深,深得像那棵老槐树的树根,看不到底。
“因为摸过它的人,后来都出事了。”
季长生后背一凉,急忙追问道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村长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叼着烟枪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说:“你爹小时候也摸过,后来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”
他摇摇晃晃地消失在灌木丛后面,只剩下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去。
季长生坐在石头上,半天没动。
黑牛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又把头搁回他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系统,”季长生在心里问,“村长说的‘出事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检测到白云乡历史上有多起因果异常事件,时间跨度超过三百年。但具体细节被某种力量屏蔽,无法查阅。”
“三百年?”季长生抓住了关键词,“一个凡人村子,有三百年历史就算了,还有多起因果异常?”
“白云乡不是普通村子,建议宿主保持警惕,但不要主动调查。”
季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站起来,背上竹篓,拍了拍黑牛的屁股:“走了,回家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,但季长生的心情比上山时沉重得多。老槐树、因果之眼、村长、父亲、三百年的异常历史……这个村子像一口深井,表面平静,底下藏着不知道多深的水。
他不想蹚这趟浑水。
他只想苟着。
回到村里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王婶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韭菜,正在择菜。看到他回来,笑着说:“长生啊,采了这么多药?晚上来我家吃饭,你王叔打了只野兔。”
季长生道了谢,把竹篓放在院子里。季空夺不在家,不知道去哪了。
他把夏枯草摊在竹席上晾晒,然后坐在门槛上喝水。黑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找了个太阳地儿,四条腿一弯,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