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老人的浑浊。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是一双草鞋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
季长生不认识他,但身体记忆告诉他——这是村长。
“村长爷爷,”季长生笑了笑,“我在乘凉。”
村长吐了一口烟,烟雾在阳光下散开,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。“乘凉?大中午的乘什么凉?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回去吃饭?”
季长生这才注意到,肚子确实咕咕叫了。
“这就回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,村长突然说了一句:“长生啊,你爹年轻的时候,也喜欢在这棵树下乘凉。”
季长生停住脚步。
“他乘凉的时候也像你一样,盯着树根看。”村长把烟枪在树根上磕了磕,烟灰落在地上,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父亲不太像庄稼人。”
季长生心里一紧,脸上不动声色:“不像庄稼人像什么?”
村长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深,像要把人看穿。然后他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像读书人。你爹识字的,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季长生随口应了一句。
他其实不知道,这具身体的记忆他没有完全继承,有些事靠猜。
村长没有再说什么,重新叼起烟枪,眯着眼睛看天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有些刺眼。
季长生牵着黑牛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村长还蹲在树下,像一尊雕塑,只有烟枪里的烟雾在缓缓上升,融入树叶的阴影中。
“系统,村长有问题吗?”
“因果线正常,但此人寿命已超过凡人极限,疑似服用过延寿丹药。”
季长生脚步一顿。
“延寿丹药?一个普通村长,哪来的延寿丹药?”
“无法检测,建议宿主保持距离。”
季长生加快了脚步。
回到家,季空夺正在灶台边做饭。锅里煮着野菜粥,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。他听到动静,头也不抬地说:“洗手,吃饭。”
季长生在水缸边舀了水洗手,水凉丝丝的,冲掉手上的泥巴和汗渍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坐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。
季空夺盛了一碗粥递给他。
粥很稀,野菜切得碎碎的,浮在米汤上。季长生喝了一口,有点咸,应该是放了盐。野菜的口感有点涩,但嚼久了有一股清香。
“爹,”他一边喝粥一边试探,“你以前读过书?”
季空夺的手顿了一下,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