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出去。
孩子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吓到他。
小男孩没有动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。
王院长走近了一些,蹲下身子,看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。借着路灯的光,她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一张瘦削苍白的小脸,眼睛闭着,睫毛上挂着霜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。
这孩子,怕是经历过不少事吧。你们是不是也觉得,才四岁,眼睛就能空洞成这样,这得是多大的打击啊?
我没有家。
他开口了,声音干涩嘶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被丢掉了。
说完,他又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你们看,多直接。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身世——虽然听起来让人心疼。
王院长把他带进了孤儿院。
值班室里有暖气,驱散了一些寒意。保育员端来一碗热粥,小男孩机械地接过去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这孩子是今天傍晚被人送来的,保育员小声对王院长说,说是从火车站捡到的,身边什么都没有,就穿着一身单衣。这棉袄是我临时找出来的。
王院长看着那个埋头喝粥的孩子,心里一阵发酸。
火车站。
那是这座城市最混乱的地方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丢孩子的新闻时有发生。
问出什么了吗?她问。
问不出,保育员摇摇头,这孩子从被送到现在,一句话都不说。问他是哪里人,叫什么名字,他都不回答。
王院长沉默了片刻,走向那个孩子。
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
小男孩抬起头,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,他抱着空碗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……陆正言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我姓陆。
陆正言。一个姓陆的孩子。
你们要是联想力够丰富的话,可能会想到——陆家?那个很有钱很有名的陆家?
嗯,你们猜对了。这孩子,就是陆家那个走失多年的小儿子。
不过先别急着猜,故事才刚开始,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,陆家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孤儿院的宿舍在一楼,房间不大,摆着十几张小床。
王院长把他带到一张空床边,指了指床头的小柜子:这是你的床位,这是你的柜子。被褥都是新的,你先凑合着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