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停。
第一道屏障刚成,敌前锋已冲至护罩外两丈。我掌势再推,第二道屏障浮现,紧接着第三道。三重灵力墙叠加,暂时挡住他们的冲锋路线。
雷霄仙长跃上残存的哨塔残基,居高临下,双手掐诀再引雷霆。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道细如银线的电光悄然落下,精准劈在领头魔修的肩甲上。那人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攻势为之一滞。
“就是现在!”我大喝。
阵内数名尚有战力的弟子同时出手。有人投出断枪,有人掷出碎石,有人点燃最后一张驱邪符甩向前方。虽无致命杀伤,却打乱了敌方节奏。
青梧双手撑地,维持阵法运转,额头冷汗滑落,滴在符纹上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但手指始终未停。
敌方五人短暂后撤,退回火光边缘。他们没有再组织进攻,只是散开游走,像狼群围着猎物打转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我们这边也无人追击。所有人都清楚,这一轮压制只是暂时的。伤员仍躺在地上呻吟,丹灵子靠在墙边一动不动,雷霄仙长站在高处监视敌情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。我站在阵前,掌心发烫,双腿微微发颤,但依旧挺直身躯。
风又起了,吹动半截旗帜在断杆上拍打。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剑,剑身已有裂痕,那是之前撞击灵力屏障时留下的。它仍未开锋,但此刻握在手里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件真正的武器。
青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极轻:“阵……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我没有回头,只应了一声:“够了。”
远处火光晃动,敌人仍在。他们没有退,也没有再攻。但刚才那一波合击,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还没垮。
雷霄仙长从高处跳下,站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他们怕了。”
我看着那片摇曳的火影,没答话。怕不怕我不知道,但至少现在,他们不敢轻易踏进一步。
丹灵子慢慢睁开眼,望着天空那层厚重的阴云,喃喃道:“还活着的人,都得撑住。”
我迈步向前,走到护罩最前沿,站定。右手握紧短剑,左手缓缓抬起,按在屏障之上。灵力顺着掌心流入阵法,微光随之轻轻一颤。
阵内的弟子们陆续起身,有人捡起断刀,有人绑紧绷带,有人扶着同伴重新列位。没有人说话,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绝望,也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沉下来的狠劲。
敌人还在动,火光仍在闪。但我已经不再看那些死去的人。我现在看的是活下来的这些。
青梧指尖又渗出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