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朝上,像是临死前想抓什么。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收回手,拳头慢慢攥紧。
雷霄仙长在我身后低声说:“这些人……都是守最后防线的。”
我没答。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倒塌的建筑、破碎的器物、横七竖八的尸体,还有那些勉强活着却无声呻吟的人——这一切都不是战斗刚结束的模样,而是被彻底击溃后的余烬。敌人没全走,也没全杀,像是故意留下这片惨状,让人亲眼看着它腐烂。
丹灵子被人扶到一处断墙边坐下。他靠着墙,喘了几口气,抬眼看了看周围,忽然问青梧:“阵法还能撑多久?”
“核心没毁,但灵石耗尽了,符纸也用完了。我现在只能维持最低运转,防不住强攻。”青梧说。
丹灵子点头,没再说什么,闭上眼调息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几乎没有血色,显然是透支得太狠。
我转身往主帐方向走。路过一处倒塌的岗楼时,看见地上插着半截断剑,剑柄刻着“风雷”二字。我认得这是雷霄仙长早年赐给一名亲卫的佩剑。那人叫陈岩,三十出头,话不多,但守夜从不误时。我低头看了看那截剑,没拔,绕过去继续走。
主帐门口躺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穿着阵法师的袍子。女的脑袋歪在一旁,脖子上有刀痕。男的趴着,背后插着一支短弩,已经断了。我跨过他们,掀开焦黑的帘子走进去。里面桌椅全翻了,书册散落一地,墙上挂着的地图被划破,火盆倒扣在地,炭灰撒了一片。我走到主位前,那里原本放着一块刻有联盟印记的玉牌,现在只剩个空托盘,玉牌不见了。
我站在那儿,没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雷霄仙长进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看了眼屋内,冷笑了一声:“东西都被搬空了,连一块能用的符纸都没留。”
“他们不是来抢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?”
“是来毁的。”我回头看他,“毁希望,毁人心。让他们觉得,回不来了,守不住了,再拼也没用。”
雷霄仙长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那他们错了。我们回来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走出主帐,重新站到空地上。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点光,照在断墙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青梧已经回到阵法旁,蹲在地上,手指沾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朱砂,在残存的符纹上一笔一笔补画。她的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我走过一具具尸体,每一步都踩在血与灰里。在一个角落,我看见一个年轻弟子蜷缩着,身上盖着半块破布。我蹲下,掀开布角,是他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