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,继续走。
“主上。”丹灵子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被风吹得断续,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安静了?”
我没停下:“本来就不该有声音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驻地。”他说,“按理说,那边若有大战,灵气波动该传到这里。可到现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他说得对。驻地若在激战,哪怕隔着数十里,也该有灵力震荡、法术余波传入感知。可这一路,天地静得反常。
“也许……他们还没打起来?”我说。
“或者。”丹灵子低声说,“已经打完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雷霄仙长在前头停下,回身看我:“主上,怎么了?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我说,“能跑的跑,不能跑的,我们背。”
“好!”他应了一声,把肩上的人换了个姿势,直接背起,迈步就冲。
我也扛起一个伤员,跟上。
丹灵子被人搀着,咬牙坚持,没喊停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灰土在脚下翻滚,远处的地平线隐约可见一道矮丘轮廓——那是通往驻地的最后一道屏障。过了那道丘,再行十里,就是联盟大营。
我们离得越近,我心里越紧。
驻地灯火该亮着。按规矩,夜巡弟子会在东门点三盏青灯,南门两盏,北门一盏。若有战事,还会升起烽火符,照亮半空。
可现在,那片方向一片漆黑。
没有灯,没有火,没有光。
我喉咙发干,右腿肌肉酸胀,可我不敢慢。
雷霄仙长已经冲到了前面,身影在昏暗中起伏。他突然停下,举起一只手。
我立刻收步,示意身后人停下。
他站在高处,望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
我扛着人,一步步走上坡顶。
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联盟驻地的大门歪斜着,门板裂成两半,倒在泥里。围墙塌了一段,焦黑的木梁横在地上。营地内,几顶帐篷烧成了灰堆,余烬未冷,冒着淡淡白烟。空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、破碎的符纸、干涸的血迹。
没人巡逻,没人值守。
营地中央的旗杆倒了,联盟旗帜卷在杆身,沾满泥污。
可也没看到尸体。
我屏住呼吸,仔细看。
营地西侧,有一队人影蜷缩在残墙后,影影绰绰,约莫十来个。有人坐着,有人趴着,没人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