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魔修还站着,分布在焦土各处,但阵型早已溃散。他们有的拄着兵器,有的扶着同伴,没人再发起进攻。有人茫然四顾,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;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试图运功,却发现法术无法凝聚,神情惊惶。一个离得较近的魔修抬起手臂,掌心聚起一团微弱黑焰,可那火焰刚成型就自行熄灭,他愣了愣,又试了一次,依旧失败。他怔在原地,眼神空洞。
他们的邪术失效了。
我慢慢吐出一口气,胸口的闷痛似乎轻了些。不是因为伤好了,而是因为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挪开了。我们守住了,也打碎了它。能量点被毁,邪术体系失去支撑,敌人再强也施展不出手段。这场仗,我们扛过来了。
雷霄仙长缓缓站直了些,虽仍拄着刀,但肩头不再塌陷。他扫了一眼远处的魔修,低声道:“他们的气弱了。”
我没应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——这些人现在没了邪术依仗,战力大减,但我们也好不到哪去。七个还能动弹的,六个重伤,一个昏迷,剩下几个连站都站不稳。真要打起来,谁赢谁输还不一定。可关键不在打,而在他们已经不敢打了。
我抬眼望去,魔修头目仍靠在碎裂的基座旁,头垂着,不知是昏是醒。他身后那三十多个残部,像一群被抽去骨架的影子,静静地伫立在灰暗天幕之下。没人下令,也没人撤退,就这么僵在那里。
丹灵子忽然轻咳两声,睁开了眼。他声音很轻,却清晰:“玄风,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地脉。”他说,“不再供魔了。”
我一怔,立刻反应过来。刚才拼尽全力时没注意,现在静下来,才察觉到脚下大地恢复了平静。那股从地底深处涌出的紊乱魔气已经消散,裂缝不再扩张,也不再有黑雾渗出。整个战场的气息正在回归正常。
“他们靠地脉引魔气入体,如今源头断了。”丹灵子缓缓道,“别说施法,能站着都不容易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
这不是胜利,但已是转折。我们没倒下,他们先垮了。
雷霄仙长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一下,挑起一小撮灰土,看了看,又扔掉。“以前他们围上来,眼睛都是红的,现在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看人都没神了。”
确实。那些魔修的眼神不再凶狠,反而透着迷茫和虚弱。有些人甚至开始后退,脚步迟缓,像是怕惊动我们。
我低头看着那片晶石废墟。原本泛着暗红光泽的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