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朽木砸在铁皮上。他顺势反推,盾面撞中对方胸口,那人竟直接仰面摔倒,半天没爬起来。
“果然!”雷霄仙长眼睛一亮,“他们没劲了!”
丹灵子立刻接道:“不只是体力,是魔气反噬。强行催动邪术这么久,他们体内的魔念已经开始侵蚀自身。”
我盯着前方,声音冷静:“那就耗。他们攻,我们防;他们进,我们守。我不信他们能比我们更耐死。”
又一波攻击袭来,这次是从右翼。三个短刃修士扑上,刀光交错。雷霄仙长迎上去,一掌拍出,电弧炸裂,逼退两人。第三个人刀锋递到我面前时,我侧身避让,左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。他闷哼一声,刀脱手落地,捂着肚子跪了下去。
没有人追击。我们全都退回原位,重新围成圈。喘息声此起彼伏,可每个人的站姿都比刚才稳了些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对身边的人说,“他们打不动了。刚才那一轮,换了半小时前,我们至少得倒两个。现在呢?我们全站着。”
持盾的修士咧嘴一笑,牙缝里都是血:“主上说得对。他们……快完了。”
我望向晶石基座。裂缝中的黑雾仍在喷涌,但频率越来越慢,像是心脏即将停跳前的最后一搏。魔修头目还靠在那里,头垂着,不知是昏是醒。他身后那三十多个魔修,已不再齐整列队,而是三三两两分散站着,有人拄兵刃,有人扶同伴,再没人发起统一进攻。
他们不是不想打,是打不动了。
我挺直腰背,声音提高:“大家都听着!我们没赢,但也没输!只要守住这里,再撑片刻,他们就会先垮!别管伤,别管累,别管怕——我们就站在这里,看他们一个个倒下!”
话音落下,没有人呐喊,但六个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雷霄仙长掌心电光一闪,丹灵子拂尘微扬,其余四人将兵刃横于身前,目光死死盯住四周。
风又起了,卷着灰土掠过地面。黑雾低垂,像一层将熄未熄的篝火余烬。
我站在裂缝边缘,左手撑地,右手贴着焦土,感受着那越来越微弱的震颤。
它在弱。
真的在弱。
我抬起眼,看向远方那些沉默的身影。
下一个倒下的,会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