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人的压制变弱了,我们体内残存的伤势得到了一丝喘息。这种机会稍纵即逝,可它确实来了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,“邪术在弱。你们看那些黑雾,已经压不到我们头顶了;你们看他们的手,握不紧兵器了;你们看那晶石,裂痕再没扩大过。他们以为叫来人就能接管局面,但他们忘了——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控制的。耗得太狠,谁都撑不住。”
联盟里那个持盾的修士喘着气抬头:“可我们……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也看着每一个人,“我们都快倒了。可他们比我们更早一步开始衰。我们只要多站一刻,他们就离垮台近一分。我不求你们反击,也不求你们冲出去拼命。我只让你们——守住这里,别退,别倒,别松手。”
雷霄仙长忽然笑了下,嘴角咧开,露出带血的牙:“说得对。老子这条命早就该没了,能活到现在,值了。”他双掌缓缓抬起,风雷劲虽然微弱,但掌心已有细小电弧跳动,“只要还能抬手,我就不会让他们靠近你一步。”
丹灵子闭上眼,低声念了一句什么,随即把手按在自己胸口。我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灵波动荡开来,那是他在用最后一点本源之力维持护魂屏障。他没说话,但意思很清楚:我也还在。
剩下四名联盟成员没人开口,可他们的站位变了。原本是勉强维持阵型,现在却重新调整了角度,把最虚弱的那个护在中间。断刀仍横在胸前,残盾依旧插在土里,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——不是绝望中的死守,而是看到了一线可能后的死战。
风卷着灰烬扫过战场,吹起一片焦黑的碎布条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又落下。远处山影沉沉,天空依旧阴暗,不见星月。可就在这片死地中,我第一次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变化。
不是力量回来了,也不是伤好了。是我们对面的敌人,先一步走到了尽头。
左侧那个持钩镰的魔修突然动了。他抬起手,钩镰尖指向我们,但动作迟缓,像是拖着千斤重物。其余六人跟着举兵,可步伐凌乱,再没有之前的杀伐之气。他们开始逼近,但每一步都踩得沉重,像是明知必败仍要完成命令。
“来了。”雷霄仙长低喝。
我没有后退。左脚往前半步,右腿微曲,重心压低。哪怕经脉断裂,哪怕手臂废了,我也要把自己当成一根桩子,钉在这里。
钩镰挥下的一瞬,持盾的修士猛然前冲半步,用盾沿磕开攻击。那一击本该势大力沉,可现在只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