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核心的灵石发出最后一声轻响,像是枯枝断裂。我手指一颤,立刻将掌心贴上阵眼石槽,体内残存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出,灌入那道裂痕。光晕跳了两下,勉强稳住,可我知道,撑不了多久。
风从四面八方压来,不是自然的风,是妖气搅动空气形成的乱流。驻地外缘的结界壁泛起层层波纹,像被无形的手反复拍打。三处符线已经断了两次,我用指血画过临时接续符,药粉洒了最后一把,现在只能靠自己顶着。
一名留守弟子跌撞跑回高台,“东南角又有动静!”
我没回头,只抬手打出一道微光,传讯符自行燃起,飞向外围岗哨。嘴上应了句:“盯紧灵柱,别离阵五步。”声音比我想的还哑。额头的汗滑进眼角,刺得生疼,但我不能抬手擦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第三次震动时,我听清了——是撞击声,从西面传来,节奏很稳,一次比一次重。它们学聪明了,不再乱扑,改用蛮力撞阵基。这种打法耗时,但最稳妥,专挑人撑不住的时候破防。
我咬牙,左手掐诀不变,右手迅速在身前划出三道短符,分别投向北、南、东三处薄弱节点。符光入地即隐,算是加了层缓冲。刚做完这些,西面第四次撞击来了。阵法猛地一抖,我胸口发闷,喉头一甜,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。
“青梧大人!”另一个弟子从侧岗冲上来,脸上带血,“西侧第二灵柱裂了半尺,黑气渗进来了!”
“封不住就守人。”我盯着阵图中央的光点,声音压低,“所有人退到内环,留两个轮值盯柱,其余调息攒力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他愣了一瞬,转身跑了。我没再看他,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下。阵法运转的声音在我耳中放大,像一口老钟在胸腔里敲。每一次震荡,都让我指尖发麻。我知道他们在等,等我倒下,等阵破,等联盟最后的落脚点被踏平。
可玄风他们还没回来。
雷霄那一道雷光落下时,我感应到了波动。丹灵子的药雾散开时,我也察觉到了灵气的短暂回升。他们还在战,就没输。只要前线没塌,后方便不能先垮。
我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闪过那几人的脸。玄风总是一副沉得住气的样子,哪怕受伤也从不喊一声;雷霄打起架来不管不顾,但对同伴极护短;丹灵子话少,做事却周全。这些人拼死在外,我不是为了谁才守在这里——我是这阵的执事,这是我的位,我的责。
睁开眼,我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