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怎么打?”
“守住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冲进来,就一个个杀。”
“要是他们不冲呢?”双刀女子问。
“他们会。”我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没退路,也不会退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我重新握住短剑,指节发白。左肩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感觉不到疼了。疼久了,也就麻木了。
远处,骨铃声又响了一下。
很轻,但我们都听见了。
丹灵子突然开口:“黑袍人还没动。”
我点头: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撑不住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等更多人来。”
雷霄冷笑:“那就让他再多等一会儿。”
他撑着剑站起来,站到我身边。
双刀女子也动了,拖着刀走到左翼。老卒咬牙拄矛起身。背弓少年把木棍横在胸前。
我们重新列成弧形阵,背靠石壁,面向通道。
敌人再次逼近。
这次是十二人,分成两波。前六人持盾冲锋,后六人藏于其后,手中握着投矛。他们学乖了,不再急进,而是缓缓压上,每一步都稳扎稳打。
我们不动。
等他们进入三步内,雷霄率先出手,雷光轰向地面。碎石炸起,前排盾手晃动。我立刻下令:“集火左翼!”
双刀女子冲出,一刀劈在左侧盾手肩甲上,那人手臂一沉,盾牌倾斜。老卒趁机突刺,矛尖自下而上捅入对方腹腔。那人惨叫倒地,盾阵再破。
后排投矛手立刻掷矛,三支长矛呼啸而来。我侧身躲过一支,第二支擦臂而过,第三支直取丹灵子。背弓少年扑过去,用木棍扫偏矛尖,自己却被余势带倒。
“没事!”他爬起来喊。
我没回头,盯着敌阵。
他们开始后撤,重新列队。
我们赢了这一轮。
但谁都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
我退回岩缝,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气。短剑插进泥里,手掌全是汗,几乎握不住。雷霄站在我旁边,呼吸沉重,左手锁链哗啦作响。
丹灵子爬过来,递来一块干布:“擦擦汗,别让伤口泡烂。”
我接过布,胡乱擦了把脸,又按在左肩止血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这种时候吗?”雷霄忽然问。
我愣了下。
“三百年前。”他说,“在北荒雪原,我们被八百妖兵围住,最后退到冰崖下,也是这么站着,等他们冲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