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内圈,我们必须先清一遍。”
“怎么清?”我盯着他,“黑灯瞎火,分不清敌我,你一动手就会乱。”
“那就点火。”他说,“把能烧的东西都点起来,照出轮廓。”
我摇头:“火光一起,我们也暴露了。而且一旦点燃,撤不了,只能死战。”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?”他声音压低,“看着阵法塌?看着他们一个个摸进来?”
我没答。我知道他说得没错。可问题是,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哪条线上都快守不住了。主阵眼失效,意味着所有预设陷阱、预警机制全部瘫痪。我们成了瞎子,也成了靶子。
青梧突然抓住我的手臂,力气大得惊人。她抬起头,眼神涣散却带着一丝清明:“等等……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撤退的时候……你有没有注意到,第三道震点……是不是偏了半寸?”
我一愣。第三道震点?那是我亲手刻的,位置不可能错。可她说这话的语气不对劲,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不是错。”她喘着气,“是……被动过。有人在我们离开后,调整了震点角度。这样一来,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向就变了。它不再对外防御,反而在往内部……吸收什么东西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们一直以为的“防御阵”,其实已经变成了“接收器”。而它接收的,很可能就是那些侵蚀符线的未知能量。
难怪预警符会被无声抹除。
难怪阵法会自我瓦解。
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“雷霄!”我立刻下令,“带两个人,去第三震点,把那块刻石挖出来!现在!”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。
丹灵子看着我:“如果真是内部被改过,那动手的人一定知道我们的布阵规律。这个人……可能一直在我们中间。”
我没回答。这个问题现在没法查。就算真有内鬼,也得等保住命再说。
青梧靠在符石上,浑身发抖。她的手还搭在阵眼上,像是不肯放手。我看着她满头大汗,指尖血迹斑斑,心里压着一块石头。
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。
火把的光亮出现在西侧谷口。
人影晃动,数量不明。
联盟成员全都站了起来,兵器出鞘。有人开始低声祷念护身咒,有人咬破手指准备血符。空气紧得像要炸开。
我站在主阵眼前,手按短剑。
剑鞘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