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喊。
“住手!”我喝止,“那是自己人!”
场面一时混乱。几人收手不及,又有两道术法脱手而出,险些击中队友。幸好雷霄及时跃出,一枪横扫逼停后续动作。
“都给我冷静点!”他怒吼,“想死别拉别人垫背!”
人群这才安静下来。可那种秩序已经被打破。人人自危,目光游移,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冒出来的会不会真是敌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地面一块平整的石板前,抽出短剑,用力敲击三次。铛、铛、铛——节奏清晰,是撤退前约定的紧急集合信号。几息之后,又有两人跟着敲击回应。我知道他们听到了。
“听着。”我站直身体,声音压得不高,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,“敌人还没进来多少,我们现在慌,只会让他们得逞。守住位置,盯住视线范围,发现异常立刻报,不要自行处理。主阵眼不能丢,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。”
没人说话,但几双眼睛慢慢转了过来,看向我。
青梧挣扎着坐起,靠在符石旁,一只手仍搭在阵眼上。她的指尖还在流血,顺着符线滴落,在岩石上留下暗红斑点。她闭着眼,嘴唇微动,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,可那符线依旧毫无反应。
我蹲下身:“还能撑多久?”
她睁开眼,眼神空茫:“我不知道。它……不认我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阵法不认主人?这意味着什么?是被人篡改了核心印记?还是整个体系已经被某种力量污染?
正想着,地面突然一震。不大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紧接着,主阵眼中央的符石发出一声脆响,裂开一道新缝。那道仅存的微光彻底熄灭。
青梧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血。
“青梧!”我扶住她。
她摆手,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回去。我抬头看向丹灵子,他快步过来查看,眉头紧锁:“经络受损严重,不能再施法了。”
“那就换人。”我说。
“没人能接。”她喘着气,“只有我能触地脉,也只有我知道全部符序。换了人,强行启动只会炸阵。”
我沉默。她说得对。这种级别的阵法,换人接管等于自杀。而现在,阵法本身已经濒临崩溃,随时可能反噬。
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不止一处。西、北、东三个方向都有动静。不再是模糊的低吼,而是清晰的脚步,像是成队的人在推进。联盟成员全都握紧了武器,呼吸变得粗重。
雷霄走回来,站在我身边:“不能再等了。如果他们真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