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龙渊内谷,那里还有两处未激活的陷脉和一道残存风刃阵,只要能撤回去,还能再拼一次。
青梧抬头:“退的时候,我来断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雷霄立刻说,“你刚才接了反震,再强行施法会伤神。”
“那就你断后。”我说,“你速度快,枪势压得住场面。我和丹灵子护青梧先走,她在主阵眼重启前必须保持清醒。”
他们没反驳。
因为我们都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。硬拼必死,只能暂避,重整旗鼓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障幕符。丹灵子给的最后一张,能遮三人气息十息。足够我们脱离视线。
正要再叮嘱一句,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重。
前方浓雾猛地分开。
七名魔修齐步踏出,刀锋朝天,黑气冲起三尺。三头大妖低吼一声,獠牙滴涎,双爪刨地,尘土飞扬。他们不再隐藏杀意,而是明摆着要碾过来。
罗睺仍没现身。
但他就在后头。我能感觉到。那股压迫感不是来自这些杂兵,是来自更深的地方,像是山体本身在往下压。
“准备。”我说。
三人同时绷紧身体。
雷霄枪尖微抬,体内残余灵力开始汇聚。丹灵子双手结印,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自袖口溢出,贴地蔓延。青梧十指插入岩缝,口中默念短咒,那是准备引爆残余雷符的信号。
我站在中间,手按腰间短剑。
剑鞘冰冷。
里面装的仍是那柄未开锋的旧铁。它不是神兵,也没刻阵纹。但它陪我从穿越那天走到现在,砍过树,劈过柴,挡过刀,插过土。丹灵子说过,有些东西不在利钝,而在人心。
我现在需要的,就是心不垮。
敌阵再进一步。
距离我们只剩三十步。
魔修举刀,大妖弓身。
我能看见他们眼里闪着红光,那是被魔念侵蚀的标志。他们的呼吸粗重,肌肉扭曲,像是随时会被体内力量撕开。但他们还在服从命令,还在列阵前行。
这说明罗睺控制着他们。
他也控制着节奏。
他不急着杀我们,他在等我们先动手,等我们露出破绽,等我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一击毙命。
我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别动。”我低声说。
雷霄手臂紧绷,但没动。丹灵子雾障停滞在五步之外。青梧手指悬空,没引爆雷符。
我们全都站着,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