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顺着他目光看去，只见烟雾边缘有个人影站定。黑袍未皱，发丝不乱，正是罗睺。

他没动。

可周围活着的魔修和妖怪全都停下动作，缓缓聚到他身后。倒地呻吟的被同伴拖走，受伤的也不再挣扎。那种混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，只剩下地下暗流的声响还在持续。

我咬牙，手摸向腰间短剑。剑鞘冰冷，里面装的仍是那柄未开锋的旧铁。它不是什么神兵，也没刻阵纹，但我一直带着。丹灵子说过，有些东西不在利钝，而在人心。

“别轻举妄动。”丹灵子压低声音，“他在等。”
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陷阱虽成，死的只是杂兵。真正的主力还在，罗睺本人更是毫发无损。这场伏击最多算挠了他一下，还不足以让他退。

雷霄终于靠拢过来，背抵岩壁站定，离我两步远。他喘得厉害，额角全是汗，右臂伤口又渗出血来。“清了几只，”他说，“不够本。”

我没接话。眼睛盯着罗睺那边。他终于迈步了，不是向前，而是横向移了三尺，站到一块平整的石台上。双脚落地无声，连灰尘都没激起。

然后他抬头。

不是看我们，是看天。

断龙渊上方那条细长的天空此刻泛起诡异紫晕。云层低垂，边缘微微发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。我心头一紧——这不是自然天象，是灵气异变的前兆。

“快！”青梧突然出声，“他在引外力入阵！”

她说完就把手中残符拍进地面。我和雷霄立刻照做。三人各自将灵力注入岩层，试图干扰地脉流向。丹灵子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双手捧着念了一句咒语，玉简裂开一道缝，放出淡淡青光罩住我们头顶。

片刻后，紫晕消退。

罗睺仍站在原地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他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，而是透出一丝……兴趣？

“有意思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你们竟真能扰动地气。”

我没应。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他知道这是个陷阱，也知道我们有能力短暂控场。但他不怕。甚至好像还挺满意。

“准备下一轮。”我说。

雷霄点头，重新握紧枪柄。丹灵子悄悄把最后一张障幕符塞进我手里，自己则摸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丹药分给我们。药丸苦涩，咽下去后胃里一阵发热，算是勉强补了些元气。

青梧蹲下身，在地上划了几道线。那是断龙渊剩余机关的位置图，有些地方打了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