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睺站在那片开阔地中央,脚下六道裂口如蛛网铺开。他抬起的手掌还未落下,地面突然一震。我盯着他指尖逸出的那缕魔气,看见它刚探入缝隙,就被一股横冲而来的乱流撞散。
就是现在。
我掌心的血已经凝成三滴,混着混沌之力渗进岩层。指头按下去的时候,经脉里像有砂石在刮。这法子是青梧教的,说远古阵师布阵不靠符箓,只凭血引地气。我没问过她怎么学来的,也没时间细想——三处裂痕同时亮起暗红纹路,像是被点燃的引线。
轰!
左侧山壁炸开一道口子,整块岩台塌了下来。滚落的巨石砸中两个追得最急的魔修,其中一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陷进裂缝。右侧地下窜出数道电蛇,那是雷霄先前埋下的雷符被触发,蓝光劈得湿岩发黑,一头狼妖后腿被扫中,哀嚎着翻进深沟。
烟尘扬起的瞬间,我听见了第二波响动。头顶岩柱咔咔作响,几根悬垂的钟乳石断裂坠下,正砸在敌群密集处。碎石飞溅,有人举臂格挡,手臂当场被砸断。混乱从前锋开始蔓延,后面的妖怪推搡着后退,踩到同伴脚跟,又引发新一轮骚动。
雷霄动了。
他从高处跃下,枪尖点地借力,整个人旋身冲进缺口。第一劫风雷术没用全力,但足够让周身卷起一圈气浪。两头刚稳住身形的山魈被掀翻,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。他落地时右腿微晃,旧伤显然裂开了,可握枪的手一点没松。
丹灵子甩出药瓶的动作很轻。三枚“迷瘴丹”划弧线落入不同方位的积水坑,滋啦一声腾起灰雾。湿气助长药性,白烟迅速裹住半片谷地。几个魔修捂着口鼻后撤,视线被遮住,彼此喊话也听不真切。
我趁机往后退了五步,背靠巨石喘息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刚才滚石激起的气浪撞到了旧伤。嘴角有点腥味,我抿了抿,没去擦。
“青梧。”我低声道。
她从另一侧阴影里走出,手里攥着半截残符。脸上沾了泥灰,左肩衣料撕开一道口子,但人没事。她点头,把符纸递给我看——正面画的是定位标记,背面有细微划痕,是雷霄敲击岩壁时留下的信号确认。
我们三个位置定了,还差一个。
“雷霄!”我喊。
他正用枪杆挑开一头扑来的野猪精,听见声音回头,朝这边抬了下手。左手迅速在胸前结印,一道微弱金光闪过,是他最后那张护心符激活了。然后他转身,枪尖扫出半圆,逼退两侧敌人,脚步却一步步往我们这个方向挪。
丹灵子忽然拽我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