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拐了个弯，左侧是陡坡，右侧是断崖。我们只能贴着右边走，宽度最多容两人并行。再往前百丈，就是第一道天然窄口，两边岩壁几乎合拢，只留一人可通过。那里我已经记下了三处裂痕位置，只要敲对地方，就能引发局部震动。

但现在还不到时候。

我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沉重。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，滴在肩上。背后的脚步声依旧稳定，没有加速，也没有停顿。他还在观察，在判断。

丹灵子跟了上来，站在我右后方半步的位置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这种时候，不需要太多言语。我们都明白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在赌。

雷霄落在最后，枪横在身前，时不时回头瞥一眼。有一次他停下，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旁边的山坡。碎石哗啦啦滚下去，惊起一阵尘土。他这么做，是为了让罗睺听到动静，以为我们有人失足，队伍开始混乱。

这招有用。背后的脚步声稍微顿了一下。

我趁机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，手按在胸口。心跳得太快，肺像是被火烤过。我张嘴呼吸，冷风灌进来，刺得喉咙生疼。

“还能走？”丹灵子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吗？”丹灵子低声说。

“他在等一个信号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露出真正的破绽。等我们认为他已经上当，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。他就会出手。”

“所以我们不能松。”

“对。我们越紧绷，越像真的，他就越信。”

我又往前走。脚下一滑，膝盖撞在石头上，疼得我闷哼一声。我没停，扶着岩壁继续挪。雷霄赶上来想扶，我摆手拒绝。这一摔是真的，但正好可以利用。我让衣角蹭过地面，留下些布条和泥土痕迹。

丹灵子从袖中抽出一根细线，轻轻搭在前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那是他早年用来测风向的法子，现在用来判断地下阴流是否活跃。线刚搭上去，就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
“风速比预想快。”他说，“再往前，气流会更乱。”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更容易藏踪。”

我们继续前进。狭道越来越窄，头顶只剩一线天光。风更大了，带着潮湿的寒意扑在脸上。我能闻到地下暗河的气息，还有岩石深处散发出的陈旧霉味。

又走了几十步，我停下。

前方就是第一道窄口。两面岩壁夹峙，中间仅容一人通过。地面坑洼不平，布满碎石。我抬起手，示意他们停下。

丹灵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