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流,衣服黏在身上。我想坐下,可我没坐。
“我们还能打。”我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他们听见。
雷霄回头,看了我一眼,点头。
青梧指尖在补一道新划的纹路,没抬头,可手稳了。
丹灵子把药鼎杖往地上又插深了一分,站得更直了些。
远处,魔气依旧翻涌,罗睺的身影隐在浓雾中,未动。可我知道他在看。他在等我们倒下。
但我们没倒。
我们还在。
一个联盟的剑修从残墙后冲出,手持双刃,直扑敌群右侧。他动作迅猛,一刀劈开一只猴妖的脑袋,第二刀横扫,逼退两人。他没恋战,立刻后撤,退回掩体。
这是个信号。
更多人开始动了。
两个炼气期弟子从废墟里爬出,一人扔出几张劣质火符,另一人挥剑掩护。火符炸开,烧着了三只低阶妖物,它们尖叫逃窜。
一名老道士盘坐在一块石头上,闭目掐诀,头顶浮起一面小铜镜。镜光扫过,照中一只潜行的影魔,那东西惨叫一声,现出原形,立刻被旁人斩杀。
反击不是由谁下令的,是自发的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——主将站起来了。雷霄杀进去了。青梧还在布阵。丹灵子还在撑。
只要这些人没倒,他们就有胆子动。
我看着这一切,喉咙发紧。不是激动,是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被掀开了。我不是一个人在扛。从来都不是。
“别停!”我喊,“接着打!”
雷霄听得见。他怒吼一声,枪尖点地,整个人如猛虎扑食,冲进敌群深处。电光在他周身炸开,每一次挥枪都带起一片血雨。他左臂不能动,就用右臂;腿受伤,就跳着打。他像个疯子,可敌人怕了。
一只豹妖想偷袭他背后,刚扑出,就被一道符火击中前爪。它惨叫缩回,抬头看见青梧冷冷盯着它。她手指一勾,地面阵纹亮起,一道火线追着它烧过去,逼得它连连后退。
丹灵子突然抬起左手,将最后一点灵力打入阵基。残阵嗡鸣一声,光芒虽弱,却撑住了片刻。三名弟子趁机冲出,各自击杀一个立足未稳的魔修。
士气起来了。
不是因为赢了多少,是因为我们敢打了。
一个瘸腿的刀客拄着刀站起来,吼了一声,冲进战团。他砍不死人,可他敢冲。一个女修手臂断了,用嘴咬住符纸,贴在敌人脸上引爆。她自己也被炸伤,可她笑。
我们像一群被打残的野狗,可我们还在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