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枚丹药。他没扔,而是捏碎,将粉末抹在药鼎杖顶端。杖尖微颤,一圈淡金色波纹缓缓扩散,虽无声无息,却让靠近的敌人本能后退。
我们打出了第一波配合。
不是计划,不是战术,是拼出来的。
雷霄身上多了三道口子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青梧的呼吸越来越急,结印的速度慢了下来。丹灵子拄着杖,全靠它撑住身体,脸色已经发青。
可敌人也开始犹豫了。
刚才那一轮反击,杀了四个,重伤六个,逼退一片。他们原本以为我们已是强弩之末,随时会崩,可我们不但没倒,反而打出了声势。
一只牛头魔修低吼一声,挥斧上前。雷霄迎上去,枪斧相撞,火星四溅。他被震退两步,可没停,立刻欺身而上,枪尖点地,借力跃起,一记回旋踢踹中对方下巴。牛头妖仰面倒地,雷霄落地未稳,枪杆插入其胸膛。
他拔枪,转身,盯住另一群。
“来啊!”他吼,“谁先死?”
没人应声。
可也没人敢第一个冲。
我看着这一幕,胸口那股闷气终于散了些。疼还是疼,累还是累,可我知道,我们挺过来了。不是赢了,是没垮。
“丹灵子!”我喊,“还能撑多久?”
他抬头,看了我一眼,声音极轻:“一口气的事。”
“那就撑住这口气。”我说,“别断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,又像是抽搐。但他没松手,药鼎杖依旧插在地上,杖身微鸣。
青梧突然开口:“北面,三个。”
我扭头。
三只蛇尾妖正从左侧包抄,想绕到阵后切断退路。它们动作快,贴着地面游走,几乎无声。
“雷霄!北边!”我吼。
雷霄眼角一跳,立刻甩手掷出长枪。枪身旋转,带着电弧,钉入最前面那只蛇妖的肩胛。它惨叫翻滚,另外两只停下,警惕抬头。
青梧趁机双手合十,猛地分开。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毒雾从缝隙中涌出,弥漫开来。两只蛇妖吸入一口,眼睛立刻泛白,动作僵住。雷霄已抢回长枪,冲上去两枪结果了它们。
他喘着粗气,站在尸堆旁,枪尖垂地。
敌人开始后退。
不是溃败,是重新评估。他们围在外圈,眼神闪烁,不再轻易上前。刚才那一轮反击让他们明白,就算我们重伤,也不是好啃的骨头。
我靠着符柱,腿有点发抖。不是怕,是体力到了极限。我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