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。真正的力量,是让万物归虚,是让秩序崩塌,是让一切存在,都沦为尘埃。”
他又笑了:“而你们,连成为尘埃的资格都没有。你们只是……碍眼的渣滓。”
雷霄猛地抬头。
他双目赤红,脸上血污未干,嘴角还挂着血丝,可那双眼里的火,比刚才更烈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罗睺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整张脸都在抖。
青梧的手指在符文间划动,补上了最后一笔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她没看罗睺,可当他说出“小丫头”三个字时,她的指尖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画下去,比之前更用力。血顺着指尖流下,在符纸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丹灵子缓缓抬起头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他一只手仍贴在阵基上,另一只手慢慢握住了腰间的药鼎杖。那是一根乌木杖,顶端嵌着一只青铜小鼎,平日里谁也不知它有何用,此刻却被他紧紧攥住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罗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终于转过头,看向丹灵子。
“你?”他轻笑,“三百年的老东西,炼了一辈子丹,救了多少人?最后呢?还不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?你救得了玄风一时,救得了这天下一世吗?”
丹灵子没吭声。
可他的背脊,一点点挺直了。
他原本是靠着符柱的,现在却缓缓站了起来。动作很慢,像是每动一寸都要耗尽力气。但他站直了,双手拄着药鼎杖,正面迎向罗睺的目光。
“你笑什么?”罗睺问。
丹灵子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在想,你活了这么久,见过这么多生死,怎么还是不明白——有些事,明知道做不到,也得做。”
罗睺眯起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丹灵子重复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战场,“明知道打不过,也得打;明知道救不了,也得救;明知道会死,也得站着死。”
他抬起手,将药鼎杖往阵眼一插。
“轰”地一声,青铜小鼎微微震颤,一股微弱却纯净的丹气扩散开来,瞬间融入残阵之中。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,竟又亮了一瞬。
罗睺冷笑:“可笑。”
他不再看丹灵子,转而望向雷霄。
“你呢?风雷法脉的传人?第九劫都废了,还在这里装什么英雄?你师父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,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耳光。”
雷霄咧嘴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