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已成铁桶阵势。

六头虎妖呈扇形围拢，步步逼近。空中三人悬而不攻，显然在等我先动。罗睺依旧静立屏障之后，不动如山。他知道我不可能突破这道墙，也知道只要我不死，就只能被困在这里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残余灵力集中于双足。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肩伤，每一次心跳都让混沌气撞击经脉。我不能再硬拼，也不能久拖。必须在丹灵子断气、青梧彻底力竭前，撕开一条口子。

可怎么撕？

我盯着屏障，试图找出一丝波动，一处薄弱。但它太完整了，像是从一开始就为我准备好的牢笼。罗睺不是临时设防，他是算准了我会冲这一下。

那就只能赌命。

我突然暴起，不再藏力，全力冲向屏障正下方。所有虎妖同时扑来，空中三人也俯冲拦截。我不管他们，只盯着前方，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。

就在接近屏障的瞬间，我猛地跃起，左手按住柱顶残石借力，右臂抡圆，将短匕狠狠掷向屏障中段。

匕首撞上黑红墙壁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随即被弹飞，插入远处焦土。

但就在那一瞬，我看到了——屏障表面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涟漪，中心正是匕首撞击之处。虽然立刻恢复如初，但确实存在过裂痕。

有弱点。

我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，背后冷风骤至。锁链横扫而来，我勉强侧身，仍被抽中左臂，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几步。一头虎妖趁机扑上，利爪直掏心口。我抬膝撞向其下颌，将它逼退半步，但另一头已从侧翼逼近，张口咬向我肩膀。

我抽出腰间断剑，反手刺入其眼眶。它哀嚎着后退，我趁机拔剑，转身格挡第三头的扑击。剑刃与利爪相撞，火花迸现。我手臂发麻，几乎握不住剑。

空中三人已重新占据高位，火球再次凝聚。地面剩余四头虎妖低吼着缓缓合围，眼中凶光更盛。它们不再急攻，而是等待下一个破绽。

我站在原地，喘息越来越重。左肩伤口崩裂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舌尖的痛感也开始麻木。丹灵子那缕护心丹气仍在，但已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青梧的手已经撑不住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额头抵在地上。

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。

我也快撑不住了。

可我还不能倒。

我缓缓抬起断剑，指向空中三人。他们没有立刻动手，似乎也在等什么。等我先倒下？等支援到来？还是等罗睺下令？

我没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