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窜上来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。我立刻抽手后撤，掌心已泛起一层青黑。

中毒了。

我撕下左袖，迅速缠紧肩头伤口，防止毒血逆流。刚才那一撞耗去了不少力气，体内混沌气又开始紊乱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每走一寸都像刮骨。我咬破舌尖，用痛感压住眩晕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
地面六头被侵蚀的虎妖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，四肢着地，獠牙外露，眼中泛着猩红。它们不急于进攻，而是缓缓压缩空间，逼我退回屏障正下方。空中三人重新调整位置，封锁上空退路。更远处，还有更多魔修和妖怪正在赶来，脚步声杂乱却有序。

我背靠一根断裂的石柱站定，喘息粗重。柱体倾斜，仅靠半边嵌入地面，勉强能挡下正面攻击。我从地上捡起那柄被击落的短匕，握在右手，刀尖朝外。

丹灵子还在原地盘坐，闭目调息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指尖那缕护心丹气仍未断绝，仍有一丝微弱金光连着我的后背。我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，再多一分消耗，便是伤及本源。

青梧单膝跪地，双手撑在阵心石旁，指节发白。她维持着最后一丝屏障余波，波动极弱，几乎难以察觉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但我明白她的意思——撑不住了。

雷霄仍躺在凹坑里，毫无动静。他不知道我现在正被人围在中央，也不知道这一冲是否值得。

我没有时间犹豫。

空中三人再度发动攻势。弯刀魔修俯冲而下，刀光划出半弧；锁链者甩出双链，交叉绞杀；火球则绕至背后，意图逼我转身暴露空门。

我低吼一声，足尖发力，猛然冲向左侧。那里是两头虎妖之间的缝隙，尚未完全合拢。我刚跃出一步，头顶阴影落下——那火球竟提前预判了我的路线，在空中调转方向，直扑面门。

我拧身侧避，火球擦肩而过，点燃了身后布条。热浪扑面，我来不及拍灭，右肩已被灼痛。与此同时，锁链从后方缠来，绕住我小腿。我用力挣扯，链上倒刺扎进皮肉，鲜血渗出。

就在这刹那迟滞，弯刀已至眼前。

我低头缩颈，刀锋掠过肩头，带起一串血珠。疼痛钻心，但我借着这股冲力向前扑倒，就地翻滚，终于挣脱锁链束缚，滚入两头虎妖之间。

一头虎妖立刻扑来，我翻身跃起，短匕捅向其咽喉。它偏头闪避，匕首只划开脖颈皮肤。我顺势拽住它耳朵，借力腾空，一脚踹向另一头跃起的妖物胸口。它后退数步，我趁机落地，背再次靠上断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