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左肩仍在流血,双掌空垂,视线扫过涌入的敌潮。我想动,腿却沉如灌铅。刚才那一瞬强行维持护罩,几乎榨干了所有力气。现在哪怕走一步,都可能倒下。我不能倒,至少不能在这里倒。
雷霄还躺在我身后凹坑里,呼吸平稳,处于浅层休眠,没醒。他左臂扭曲,唇角血迹未干,瞳孔雷光黯淡将熄。丹灵子靠坐在碎岩旁,右腿拖地,右手搭膝,指尖微抖,没睁眼,也没动。他知道阵法崩溃了,但他起不来。青梧也动不了,她右手小指刚从符纹节点拔出,指尖带血,伏在地上,面色苍白,眼神震惊。
罗睺依旧悬浮在二十丈高空,黑曜石纹长袍垂落,周身魔气缓缓回旋,未落地,未亲自出手。他静静俯视,目光穿过混乱战场,落在我脸上。他不急。他知道我们已经没了退路。
敌军分散冲击各处。一个魔修冲进藏书阁,点燃火把扔向书架,火舌迅速爬上竹简。一名老执事提刀追入,却被另一名妖物从背后扑倒,刀脱手飞出,砸在石阶上。两个弟子合力扛起重伤同伴往内院撤,可通往内院的石桥已被掀塌,他们只能绕道,却被三名魔修堵在墙角。
我看到一个孩子模样的小弟子抱着药箱往外跑,应该是想去救伤员。他才十一二岁,脸被熏得发黑,衣服破了口子。他刚跑过广场,就被一名高大魔修一脚踹翻,药箱摔开,丹药滚了一地。那魔修狞笑着踩碎几粒,伸手去抓他衣领。小弟子挣扎着往后爬,手指抠进砖缝,嘴里喊着“别碰我”,声音发抖。
一名守卫冲过来,挥刀砍向魔修后颈。刀刃切入皮肉,鲜血喷出。魔修怒吼转身,一拳砸中守卫胸口,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。守卫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落在地,不动了。小弟子趁机手脚并用爬起来,踉跄着冲进一间屋子,砰地关上门。
可门只撑了两息。
一声巨响,门板碎裂,魔修撞入,屋内传来短促的尖叫,随即戛然而止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我想冲过去,可我知道,只要我离开这里,雷霄和丹灵子都将暴露在直接威胁之下。罗睺就在天上看着,他在等我动,等我分神,等我露出破绽。
风又起了,卷着灰扑在脸上。我没擦。血从左肩流下,顺着胳膊滴在焦土上,一滴,两滴,“嗤嗤”作响。地上已有小片暗红,混着灰尘,成了泥。
丹灵子喉结滚了一下,像是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。他还是没睁眼,右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但他起不来。他用了太多寿元炼丹,刚才又耗尽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