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淡将熄。他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我低头看他,右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胸前衣襟全被血染透,呼吸短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杂音。他想说话,可喉咙滚了下,只咳出一点血沫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像是从砂石里磨出来的。我没看他,只盯着护罩上方的黑焰。它还在,没散,也没落,只是静静地悬着,像在等什么。
我调整呼吸,把紊乱的混沌气收束回丹田。经脉里空得发慌,刚才那一冲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。我强迫自己站稳,双腿打颤,但没跪下去。双手维持护罩结界,掌心发烫,灵力一点点流失。
罗睺还在天上。
他没动,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变了。不再是扫视,而是盯住了我。血红的眼睛穿过黑焰,落在我的脸上。那眼神没有情绪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黑曜石纹长袍垂落,雾中面容未变,周身魔气缓缓回旋,像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道暗流。
我知道他随时可能出手。
护罩撑不了太久。我剩下的灵力连一次反击都凑不出,更别说再挡下一击。但我不能退。雷霄在里面,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能让他再挨一次。
我直起腰,正面朝向罗睺。
没说话,也没喊。只是站着,双手稳持护罩,眼神不退不让。风吹过焦土,扬起一层灰,扑在我脸上,我没擦。血从左肩流下,顺着胳膊滴在护罩边缘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,被隔绝在外的黑焰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罗睺五指微微一曲。
不是握拳,只是轻轻一收。那团悬在半空的黑焰立刻回应,不再被动停滞,而是缓缓收缩,重新凝聚成一道细线,比之前更凝实,边缘泛着暗红光泽。它没动,可我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。护罩表面开始出现细微波纹,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按压。
我屏住呼吸,把最后一丝混沌气压进双掌。
不能再耗了。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经脉里的空虚感越来越强,混沌气已经无法顺畅流转,每一次调动都像在撕扯内腑。我强迫自己保持站立,肩膀的伤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,可我不能倒。
雷霄在我身后,还在喘。
我听见他艰难地吸气,喉咙里有血沫翻动的声音。他没闭眼,也没动,可我知道他还醒着。他一定也在看我,看我站在他前面,替他挡住那道黑焰。
护罩又震了一下。
黑焰细线离罩顶只剩两寸。
我咬牙,掌心发力,把残存的灵力全压进护罩表层。护罩微光暴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