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罩边缘的灵光还在闪,像快熄的灯芯。我坐在焦土中央,双掌结印,气旋微转,混沌气在经脉里乱窜,左肩的伤如同烈焰灼烧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体内残力的剧烈波动。血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膝盖前的灰烬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罗睺仍悬在十丈高空,黑袍猎猎,血目俯视。他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,那片黑红魔丝织成的云幕缓缓下沉,压迫感没有减弱,反而更沉了。我能感觉到护罩在震,青梧的手指抠进地里,指尖连着血丝与阵纹相连,她没抬头,但我知道她在撑。雷霄的枪还插在土里,他半跪着,腰背挺直,额头上汗与血混在一起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丹灵子靠在焦岩上,闭着眼,手里攥着最后一枚丹药,没动。
我们四人还是那个位置,玄风居中,雷霄护左,青梧守右,丹灵子在后。谁都没换过地方。护罩虽弱,却还在闪。我没倒,他们也没倒。
可这样撑下去,迟早会破。
我咬了一下舌尖,血腥味冲上来,神志清醒了一瞬。不能再只想着稳住这口气旋了。得看清楚——罗睺的压制,是不是一直这么稳?
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体内抽离,不再去管经脉里的撕裂感,也不再盯着自己掌心那团微弱的气旋。我把目光抬起来,看向高空。罗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座黑塔压在天边。他的魔气从掌心垂落,化作无数缕黑红丝线,交织成网,缓缓压下。每一次压下,护罩就震一次,青梧的指尖就渗一次血。
但就在那一次次压制之间,我察觉到一点异样。
不是连续不断的力道。他的魔压,是有节奏的。
我屏住呼吸,把心神沉下去,试着用掌心气旋的旋转去对应空中魔丝的波动。第一次,没对上。气旋一颤,差点散掉,我赶紧稳住。第二次,我放慢呼吸,让气旋的转速降下来,跟着空中那股压力的起伏走。第三次,我终于捕捉到了——罗睺的魔力输出,并非恒定。
是三重叠压,一瞬回缩。
我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随意为之。这是规律。
我再次闭眼,把刚才的感觉在心里推演一遍。三重压,一次收。三重压,一次收。循环往复,没有偏差。就像呼吸一样——吸气、吸气、吸气、呼气。他每完成一轮攻击,都会有一个极短暂的能量转换节点。那一刻,魔气回流,力量中断,若是能在那个点上施加外力,哪怕一丝,也可能打破平衡。
这可能是弱点。
我睁开眼,目光死死盯住罗睺。他依旧悬浮在空中,五指掌控魔丝,神情漠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