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,慢慢站了起来。
膝盖还在发抖,左肩的伤像是被烧红的铁条反复穿刺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经脉里的混沌气乱窜。但我不能倒。罗睺就悬在十丈高空,血目冷视,那股从天而降的压迫力仍未散去,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脊梁上。我抬头看他,他也正看着我。那一眼没有杀意,却比任何攻击都沉重——那是俯视蝼蚁的眼神。
可我们不是蝼蚁。
我张开嘴,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。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神志猛地一清。我用尽力气吼出一句话:“还没输!都给我站起来!”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雷霄趴在地上,一只手还伸向那把插进土里的长枪。他身体颤了一下,手指抠进焦土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往回挪。他没说话,只是猛地抬手,将枪杆攥进掌心,借力一撑,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半尺,又重重跪下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上汗与血混在一起,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。他眨了眨眼,抹了一把,再次发力,终于单膝跪稳,枪尖拄地,撑住了身体。
青梧靠在残石上,嘴角不断有血溢出。她听见我的喊声,眼皮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睁眼。她的双手还贴在地面上,指尖早已磨烂,血肉模糊。但她忽然抬起右手,颤抖着指向脚下三处断裂的阵纹节点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几个字:“地脉……还能接。”
丹灵子靠在碎石旁,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枚丹药。他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。他没说话,迅速将那枚“归元固灵丹”塞进自己嘴里,闭眼调息三息,随即睁开,眼神清明了许多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淡青色的丹丸,捏在掌心,随时准备抛出。
我知道,不能再等。
我盘膝坐下,双掌交叠置于腹前,强行引导体内残余的混沌气与四周溃散的洪荒灵力融合。经脉中的剧痛让我额头冒汗,但我没停。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在我掌心汇聚,渐渐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气旋。它不强,甚至有些不稳定,但它是此刻唯一的能量核心。
我高声传令:“雷霄主攻牵制,青梧重构阵眼,丹灵子调度补给!”
雷霄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他咬牙站起,双脚分开,长枪横于胸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然引动体内残存的风雷之力,低喝一声:“风雷九劫术——第三劫!”
空中残余的雷云被这一声吼震得翻涌起来,数道电光从云层中劈下,直射罗睺所在的位置。电光未至,罗睺身周的黑红魔气已自动凝聚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