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，催促队伍继续前进。

第三次跃迁完成，我们已接近驻地上空。云层变厚，天色昏沉，原本明亮的灵光结界如今只剩微弱光晕，在黑雾中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。

我飞至最高处，俯身下望。

只见联盟驻地四周，黑雾翻涌，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结界。三面山岭已被魔气覆盖，隐约可见无数身影在雾中移动，有披甲魔修，也有被侵蚀的妖物，步伐整齐，显然是受统一指挥。结界光幕不断震荡，裂缝频现，又被内部力量勉强修补。

但最让我心沉的，是驻地上空那团凝聚未散的黑云。它不像寻常魔气那样散乱，而是缓缓旋转，中心空出一圈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那是罗睺的气息。他还没动手，但已经到场。

青梧测算距离后低声道：“按当前速度，半个时辰内可抵达。”

丹灵子握紧寒玉匣：“足够了。只要阵眼未毁，我们就能稳住局面。”

雷霄盯着那团黑云，声音压低：“他不是来灭我们的。”

我看着那团云，手按在短剑上，剑身微温。

“他是来逼我出手的。”我说。

他们没问为什么。因为都知道——罗睺要的从来不是杀戮，而是混乱。他要我看着手下伤亡，要我为了救人打破底线，要我在愤怒中失去判断。他等的就是那一刻。

而现在，他来了。

我沉默许久，目光不曾移开那片黑云。

直到风再次吹过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底下结界上一道新出现的裂痕。

我说：“他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