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安静下来。

“若无丹前辈的丹药稳住根基，我在第三轮调试时就会元气逆行；若无雷兄日夜巡防，我不敢放开识海深入感应；若无青梧姑娘布下的静心阵，外扰早让我走火入魔。”

我停了一下，看着他们的眼睛：“今天的变化，是我借诸位之力，才触到了一丝天地本律。但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路，还在前方。”

雷霄仙长咧嘴一笑：“废话，谁不知道路还长？可至少现在，我们知道怎么走了。”

丹灵子点头：“不错。你走出了第一步，我们就有了方向。”

青梧把画好的符纸折好，放进布囊。她抬头看我，第一次没有回避视线：“下次运行时，我可以录下频率，做进阵核里。”

我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们坐了下来，围成一个圈。丹灵子在左，雷霄在右，青梧斜对角。没人提议，也没人安排，就这样自然地坐下了。

外面天已大亮，阳光照进洞口一半。我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，分不开谁是谁。

雷霄仙长突然说：“你说你左手麻？”

我抬起手给他看。

他皱眉凑近，伸手碰了碰我的无名指。那一瞬间，我体内的循环微微一顿。

青梧立刻抬头：“别碰他。”

雷霄缩手的时候，我已经感觉到，那根连接地底的线晃了一下。

丹灵子马上说：“他还没完全稳定，外力干扰会影响内部平衡。”

雷霄挠头：“我没使劲啊。”

青梧盯着我的手指：“不是力气的问题。他在和地脉同步，任何接触都可能打破节奏。”

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。

那一丝信号还在，但比刚才弱了。我闭上眼，重新去找那个频率。心跳慢慢调整，呼吸拉长，体内的循环再度启动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，信号恢复了。

他们都在看着我。

我摇头：“不能碰。”

话音落下的时候，我的指尖突然跳了一下。

不是我自己动的。

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，回应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