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拍在石壁上,震下几粒碎石。他大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!那天你引风雷的时候,一点杂气都没带起来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现在连这片山都安静了,鸟都不叫了,树也不摇了,全在听你喘气!”
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,像是才意识到这话有多夸张。但他没改口,只是挠了挠头,又笑了。
青梧抬起头,看着我说:“驻地的大阵可以改。”
我们所有人都转头看她。
她很少主动提建议,尤其是涉及整体布局的事。她顿了一下,语气没有变:“现在的阵法是按旧频率设的,跟不上新的律动。如果以你现在运行的节奏为基础重新调整,效率能提高三成以上。”
丹灵子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看向我,又看向她,最后说:“玄风的进步,让我们看到了希望。”
这句话落下,洞里的气氛真正变了。
之前是震惊,是观望,是不确定。现在不是了。他们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可能突破的人,而是已经确认,这条路能走通。
雷霄仙长收起玩笑的表情,认真地说:“你能走到这一步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他不是问我,是在对自己说。
青梧没有再开口,但她解下了腰间的布囊,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符纸。她蹲下身,在地上画了起来。那是阵法的草图,但她加了几条新线,走向和原来完全不同。
丹灵子蹲到她旁边,指着其中一条问:“你是想让主脉接进地眼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刚才的频率和地底某条隐线吻合。如果我们能把阵法和那条线连上,就不只是防御,还能借力。”
雷霄仙长听得半懂不懂,但他听明白了重点。他站起来,双手撑开,像是要把整个洞府揽进去:“那就干!等玄风恢复过来,咱们一起练!我也要试试这种不靠蛮力的法子!”
我没有打断他们。
我坐在原地,听着他们说话。他们的声音越来越热,话题从阵法说到修炼,从个人说到整个联盟。他们不再说“能不能”,而是说“什么时候”。那种曾经压在所有人心里的沉重感,正在一点点被推开。
丹灵子忽然回头问我:“你觉得呢?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一个年过三百,为宗门覆灭隐居多年;一个好战成性,却为了护法守了我七十三天;一个族人尽亡,宁愿独居秘境也不愿再涉纷争。他们都曾停下过,也都曾怀疑过。
但现在,他们眼里有光。
我说:“我之所成,非一人之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