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。
他没笑,也没解释更多。“我不急着炼。但你要知道,这条路我能跟上。”
我站起来,朝他弯下腰。
他抬手拦住。“不是师徒,是同行。”
我直起身,看着他收起玉简。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“三日后,我来取你的血样和灵息印记。”他说,“定方要用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他点点头,走了出去。
洞口的光恢复原样,风还在吹,地上那层灰又被卷起来一些。我坐回原位,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玉简还留在石台上,光纹没散。
我伸手拿过来。
第一列的固基丹需要三种主药:寒髓枝、心火藤、九节空根。都是难找的药,尤其是寒髓枝,只长在极北冰渊的裂谷里,十年开一次花。
第二列通络丹的药方更复杂。十七味药,每一味都要在特定时辰采摘,而且必须由炼丹人亲手处理,不能假手他人。
第三列的悟道引露丸最特别。主药是一种叫“醒石”的矿物,产自雷泽底部,遇灵气会发微光。这种药不能单独服,必须配合静修使用,否则会烧坏神识。
我把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这些药不是随便能凑齐的。有些甚至要冒生死危险去采。但他提都没提代价,直接就把方子列出来了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疤忽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灵力波动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把手按回去,闭上眼。
体内那股新的力量还在,比之前更安静,但也更厚重。它不再像刚突破时那样四处冲撞,而是慢慢沉下去,贴着经络内侧走,像夜里巡山的人,走一步,停一步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反应。
不只是等我同意炼丹。
是等我确认——这条路,我要继续走。
我睁开眼,手指在玉简上划过第三列的名字。
醒石难取,但不是没有。
雷泽我去过一次,当时是为了帮雷霄找压制风雷反噬的材料。那次差点死在里面,但记住了路径。只要避开中央的雷池,从东侧岩缝下去,能在第三天亮前找到矿脉。
我把玉简合上,放在胸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是布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
他回来了?
我抬头看向洞口。
不是丹灵子。
是送药的小童,手里端着一碗汤剂。他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