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管,先把主脉的冲突压下来再说。我用神识在膻中穴前设了一个虚环,像画了个圈,让两股力量绕着它转,不让他们正面碰。
这个办法只能拖时间。
果然,不到十息,那个虚环就被撞碎了。混沌之力直接穿透进来,和洪荒灵力撞了三次。每一次撞击都让我身体一抖,嘴角又渗出血来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也许这两种力量根本就不能共存。也许我一直强求融合,反而让它们更不稳定。这个念头刚起,我的心跳就慢了一拍。
不行,不能这么想。
如果连我都放弃,那就真的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残存的神识全部压进气海。我不再试图控制它们的方向,而是去找它们碰撞后的余波。每次对撞之后,总会有一点短暂的平静,就像雷雨后的空气。我要抓住那个瞬间,哪怕只有半息。
第三次对撞结束,我立刻行动。我把一小缕灵力送进那个间隙,沿着它滑行的轨迹画出一条新线。这条线不在任何经脉图谱上,是我临时拼出来的。它歪歪扭扭,随时可能断,但它是新的。
我试着让剩下的灵力跟着走。
第一缕进去的时候,还好。第二缕刚进入,整条线就扭曲了。我感觉到背部脊椎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我咬紧牙关,硬是没叫出声。
第三缕灵力进去后,那条线居然稳住了。
虽然只维持了七八息,但它没断。我看到了希望。这不是融合,是绕行。我不再逼它们相容,我只是给它们各自留出路,让它们错开走。
我加快速度,把更多的灵力导入这条新路。过程中又有两次断裂,我都及时补上。每一次修补都会耗掉一部分神识,我的脑袋越来越沉,像是灌了铅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知道外面有人在守着。雷霄仙长传了信,青梧赶来了,他们加固了阵法,就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。我现在倒下,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我继续拆,继续引。
左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,右手已经完全僵住,指甲缝里全是石粉。我的呼吸越来越浅,有时候好几息才吸一次。但我还能动,还能想。
突然,一股力量直冲识海。
我没有防住。那一瞬间,我看见一个女人的脸。她穿着旧式衣服,站在门口叫我吃饭。那是我妈。我已经很多年没想起她了。
我想答应她。
我想站起来,走过去,告诉她我饿了。
但我知道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