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人形站在前方，掌心朝上，一动不动。

我们四个人都停在原地。雷霄的断戟横在身前，青梧的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玉片，丹灵子靠在通道壁边，呼吸很轻。我没有动，只是盯着那团光。

它没有攻击的意思。
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青梧立刻抓住我的手腕。“别急。”

“它不是敌人。”我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雷霄低声问。

“如果要杀我们，刚才入口关闭的时候就能动手。”我慢慢抽回手，“它在等什么。”

通道里的光还在起伏，像呼吸。脚下的地面透明，底下那股灰流走得更慢了，几乎静止。头顶的光幕也没有变化。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，但不是危险的那种不对。

我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丝混沌灵力。不是强压，也不是爆发，只是轻轻一点，把力量送出去。

光人形的掌心接住了那缕灵力。

它的手掌微微收拢，像是握住了什么。接着，身后浮现出一条由光点连成的路径，从它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通道尽头。路径出现后，那团光开始变淡，最后完全散开，像风吹熄了灯。

路通了。

“走。”我说。

没人反对。雷霄走在最后，断戟依旧没收。青梧贴着我右侧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丹灵子跟在中间，脚步比之前有力了些。

通道比刚才长。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，空气变得更沉。说话的声音被压住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。我试着运转灵力，胸口立刻发闷，赶紧停下。

“不能用灵力。”我低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青梧回答，“这地方不让。”

我们继续往前。三步一停，确认脚下是否稳定。青梧用玉片探过几次，说每三步有一个承重点，偏了就会震动。我们按这个节奏走，没人出错。

终于看到尽头。

一座石台立在通道末端，不高，表面粗糙。台上放着一块玉简，只有巴掌长，边缘裂开几道口子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
“那是……”丹灵子声音有点抖。

“玉简。”我说。

“残破成这样，还能用？”雷霄皱眉。

“不一定靠它自己。”我看向青梧。

她已经取出玉片，靠近石台边缘。玉片刚碰到地面，就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下去。她蹲下身，手指贴在裂缝上，闭眼感受片刻。

“不是杀阵。”她说，“是验证阵。要通过它，得有对应的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