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停下。
那道金纹还在跳,顺着腿往上爬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漩涡还在转,虽然慢了,但没散。刚才那一句话撕开了幻象的口子,现在我要做的不是继续喊,而是找到它从哪裂开的。
我低头看地。
裂缝还在蔓延,像蛛网一样铺向四面八方。每一道缝里都透出微弱的光,但那些光颜色不同。大部分是暗金色,带着一点红,像是被魔气染过。只有一处,偏西北方向,有块符文泛着不一样的光——不刺眼,也不闪,就是一直亮着,像夜里唯一没灭的灯。
我没动。
罗睺的影子还悬在半空,黑袍垂落,血色的眼睛盯着我。他没说话,也没出手,就像在等我看清楚什么。
我知道不能急。
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,左手压住腹部,右手贴住胸口,重新稳住呼吸。体内的三股力量还在,混沌之力最难控,但现在它跟着金纹的节奏走,比之前顺了些。我把注意力全收回来,不再去看天,不再去听风里的低语,只盯着脚下那块符文。
它和其他的不一样。
别的符文随着战场幻象忽明忽暗,这一块始终稳定。而且它的形状是六角的,边角刻着细线,像是某种封印的起始点。我记得青梧说过,所有阵法都有一个枢机,只要找到那个点,就能撬动整个结构。
这可能就是。
我侧头看了一眼雷霄。
他还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断戟,另一只手按着肩膀。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的头抬起来了,眼神比刚才清楚。我又看向青梧,她趴在高坡上,手指还在地上画,但动作停了,正望着我这边。丹灵子坐在灰烬里,手里捏着一颗丹药,闭着眼,像是在调息,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皮在抖。
他们都醒了点。
还不够。
“守住心神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他们听见,“别看那些影子,别信那些画面。”
我说完,转身朝那块符文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地面的裂缝在我脚下分开,金光顺着鞋底往上窜。魔物开始躁动,几道黑影从旁边扑过来,我没回头,右手往后一挥,一道淡金灵力扫出,它们撞上去,发出闷响,身体晃了晃,没消散,但没再追。
我走到符文前,蹲下。
指尖碰上去的瞬间,一股气息冲进识海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压制,是一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像我自己运转灵力时的那种韵律,混沌与洪荒交融的节奏。我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这不是魔念设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