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起衣袖，露出那道细黑线。它贴在皮肤下，颜色比昨天深了不少，边缘也不再模糊，像是渗进去的墨汁。

丹灵子盯着看了几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不像普通的经脉异变。它不伤气血，也不扰神识，但它在动。而且……它像是在跟着某种东西走。”

“地下那股频率？”我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的混沌之力原本是自主运转的，但现在，它和这条线之间似乎有了联系。我不是说它被控制了，而是……它们在同步。”

雷霄听得烦躁，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。树皮碎了一块，木屑飞溅。“够了！你们一个个说得跟真的一样！可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查魔念源头，不是为了听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胡说八道！那些被魔修害死的人怎么办？那些变成傀儡的修士怎么办？我们要是现在回头，谁去救他们？”

“我没说回头。”我看着他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盯着我，“继续往前走？装作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话？还是等你哪天突然暴起杀人，我们才发现你真是什么‘容器’？”

我没有生气。我知道他在怕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道黑线还在动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它没有继续往掌心走，而是停在了手腕内侧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。

“我需要弄明白。”我说，“弄明白他说的是真是假，弄明白我体内这股力量到底从哪来，弄明白我们这些年做的，到底是斩魔，还是养魔。”

“那你准备怎么弄明白？”青梧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但我不能因为怕就不去查。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那我们就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清剿。如果他是假的，那我们也得知道是谁在背后布局。”

丹灵子轻声说：“可如果我们每毁一个节点，真是在助长魔念呢？”

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雷霄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这个问题没人能答。

我们打了这么多年，毁了多少节点，杀了多少魔修，救了多少人。可如果这一切，反而让魔念更强了呢？

“那也不能停下。”雷霄终于开口，声音哑了些，“就算真是喂魔，也不能看着别人死。至少我们动手的时候，是真心想救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向他，“所以我不会停下。但我们得换个方式查。不能再只盯着节点，得看背后的东西。”

青梧站起来，把回音石重新包好。“我可以试着调整感应符，让它不再只捕捉魔气，而是追踪那种频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