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,左手腕内侧那道黑线还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它像有生命一样,在皮肤下缓慢爬行,方向朝着掌心延伸。我抬手看了一眼,指节处的黑纹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“怎么了?”雷霄问。
我没有马上回答,闭上眼,运转混沌灵力向四周探去。百丈之内,树根、石缝、落叶下的泥土,每一寸空间都扫过一遍。没有残留的气息,没有能量波动,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。那个人就像从没出现过。
我睁开眼,声音低了些:“追不上。”
“什么追不上?”雷霄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是说他跑了?那还不快追?”
“不是跑。”我说,“是消失了。不是用遁术,也不是藏形匿迹,是……彻底没了。”
雷霄皱眉:“你这话我不懂。人还能凭空不见?要么是幻象,要么就是敌人设的局!”
丹灵子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这时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药袋,低声开口:“回音石裂了,还在发烫。这不是假的。”
青梧点头:“我也感觉到了。那股频率和之前不一样,是从地下传来的,但又像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雷霄冷笑一声:“所以呢?一个老头突然冒出来,说几句吓人的话,你们就要信?他说玄风是容器,是祭品,那是不是明天还能冒出个小孩来说他是天命之子?”
“他没想杀我们。”我说。
三人都看向我。
我盯着自己抬起的手,掌纹清晰,黑线在指节处微微起伏。“如果他是敌人,刚才就有机会动手。但他只是说了那些话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试探!”雷霄声音提高,“罗睺那边的人最擅长这种手段,先乱人心,再等我们自乱阵脚。你忘了上次那个被控制的弟子吗?也是这样,说着说着就疯了,最后反手杀了三个同伴!”
我摇头:“这个人不一样。他说‘前三次我说了,没人听’。这不是诈术,是重复的警告。”
青梧忽然蹲下,把布包打开一条缝。裂开的回音石还在冒热气,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红光。“它现在震动的节奏变了。”她说,“不再是之前的三短两长一短,而是……一次长,两次短,停顿,再两次长。”
我低头看她手中的石头:“和我记下的节奏对得上吗?”
“不完全一样。”她抬头,“但很接近。像是回应,又像是提醒。”
丹灵子走到我身边,目光落在我左臂上。“你刚才是不是卷起袖子看过?能让我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