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晶片不再发烫了。
我睁开眼,天还没亮。屋子很安静,只有外面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我动不了,左臂像不是自己的,整条胳膊黑得发硬,碰都碰不得。全身像是被碾过一遍,骨头缝里都在疼。
但我还活着。
我记得那道金光从头顶冲出去,扫过整个战场。触须崩解,黑雾蒸发,连河水都被掀起来。防御塔重新亮了,护罩稳住了。青梧说我们活下来了,丹灵子昏过去了,我还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那块裂开的晶片。
现在它在我胸口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外袍盖着,没再热起来。
我想抬手摸一下,右手刚动,一阵抽痛从肩膀窜到指尖。我停住,喘了口气。不能再乱动,经脉像是断了又接上,稍微一使劲就撕裂似的疼。
就在这时候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影子。
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。是一种感觉,像是有人在我面前划了一爪。那一爪不直,是弯的,带着风,也带着雷。我没看清是谁,但那动作停在识海里,挥不去。
我闭上眼,试着回想。
混沌之力还在体内游走,虽然微弱,但和平时不一样。它不再往外冲,也不往里压,而是绕着丹田转,一圈一圈地旋。就像……拧东西。
然后我又看见他了。
夜猋。
他站在一片灰雾里,断臂的地方有光,不是魔气那种红黑色,是带金边的赤色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爪,慢慢划出一道弧线。那一爪从斜上方落下来,中途拐了个弯,最后收在身侧。
接着他开口了。
“你的剑……太直。”
我猛地睁眼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屋里还是黑的,窗外透进一点青白的光。我盯着屋顶,心跳很快。
他说什么?
太直?我的剑一直就是这样。出手快,路线直,不留余地。这是最省力的方式,也是最直接的杀招。可他为什么说太直?
我又闭上眼,把刚才那一爪在脑子里重放。那一爪不是为了杀人,更像是……避开锋芒,借力打力。它不迎着来势硬碰,而是错开一步,顺势而下。
我忽然想到之前和他对战的时候。他每次进攻都不是正面撞上来,总是从侧面扑,爪子划出弧线,逼我变招。那时候我以为他是野路子,不懂章法。现在看,也许他根本就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打架。
我试着用混沌之力模拟那个轨迹。右手勉强抬起,在空中画了一道弯。
刚做到一半,经脉猛地一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