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开始清理碎石,有人检查炮台损伤。炎烬蹲在一尊地火炮旁,用铁钎拨弄着堵塞的导管,满脸黑灰。
雷霄拄着双锤走过来,站在我另一侧。“下次,别让他们走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接话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黑气仍在聚拢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那种缓慢而从容的侵蚀,而是隐隐透出一丝焦躁。罗睺没有再现身,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注视——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迟迟不落,却始终存在。
“他想知道我们有多强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也想知道,我们内部有没有裂缝。”
“那你告诉他了吗?”青梧问。
“我给了他一个答案。”我低头看着雷剑,“不是用嘴,是用这一剑。”
她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这时,炎烬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炭灰,走到我们中间。“东区线路可以修复,但北境灵脉的流量得再调一下。”他掏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铜板,“照这个改,两炷香内就能恢复火力。”
我接过铜板看了一眼,递还给他。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“对了,刚才那火云……挺亮的。”
我笑了笑:“吓人的东西,总得亮一点。”
他哼了一声,大步离去。
雷霄打了个哈欠,把双锤插进砖缝里。“我去睡会儿,真打起来再叫我。”
青梧看了他一眼:“你伤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背对着我们摆摆手,“放心,我还撑得住。”
待他走远,青梧才低声对我说: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“不止是试探阵法。”我望着远方,“他们在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一个能从内部瓦解我们的人。”我顿了顿,“夜猋不是偶然出现在东南角的。他知道那里有个能量盲区,是我们昨天临时调整时留下的。没人告诉过他,但他找到了。”
她眼神微变。
“所以罗睺真正想试的,不是我们的墙有多厚。”我握紧剑柄,“是他能不能,在我们中间,种下一颗种子。”
青梧没说话,只是将守护者令牌握得更紧。
天色渐明,晨光刺破云层。残存的黑气终于退尽,天地重归寂静。士兵们陆续归位,战备状态并未解除。
我仍立于城头,目光不曾移开那片曾悬立魔祖的天空。
风吹起衣角,雷剑斜指地面,剑尖轻颤,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