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被我听得清楚。

下一瞬，血光暴涨，他的双眼彻底被猩红吞噬，怒吼着朝我扑来。但那一扑毫无章法，更像是被外力驱使的傀儡。他在距离护盾三十丈处被反弹之力掀翻，滚落在地，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又像被什么压制住一般，久久未能站起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至少，还没完全死去。”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青梧问。
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盯着远处云端的那道身影。罗睺依旧未动，甚至连袍角都没有飘起一丝。但他一定看见了刚才那一幕——夜猋的迟疑，我的回应，还有那道金纹。

他在观察。

我也在观察。

“炎烬！”我忽然开口。

“在！”

“切断东区供能线路，全部让给核心区。”

“什么？那东面会成死角！”

“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。”

地火炮的轰鸣戛然而止，东侧三座堡垒的灯光逐一熄灭。整个防御体系仿佛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绽。

敌军果然上当。黑云中骤然涌出数十道魔气洪流，齐齐轰向东区节点。就在它们即将撞上护盾的刹那，我手中雷剑猛然下压。

“雷霄！”

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，紧接着，一道压抑到极致的风雷之气自西南角爆发。虽不及完整的第九劫威力，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扭曲空间流向。那些魔气洪流在即将命中目标时发生偏移，三分之一被导入地下，三分之二被引向高空。

我腾空而起，雷剑横扫，在苍穹之上划开一道狭长的裂口。聚集的魔气涌入其中，瞬间引爆，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云，照亮了半个天际。

爆炸的余波卷起尘浪，将残余的敌军逼退百丈。几具魔修的尸体从空中坠落，砸入焦土之中。

“打得好！”雷霄靠在墙边喘息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却笑出声来，“这才叫阵！”

青梧低头查看令牌，眉宇间的紧张稍稍舒展：“三环无损，枢纽稳定率回升至八成七。”

我站在城头，望着溃散的黑气缓缓退去。夜猋的身影也在其中，被人拖拽着后撤。临消失前，他猛地回头望来，眼中红光闪烁不定，似有一丝清明残留。
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我说。

“当然。”青梧站在我身旁，“刚才只是试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雷剑，掌心传来熟悉的粗糙感。剑柄上的裂纹依旧，但这一次，它没有渗血。

风重新吹起，带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。城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