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脏六腑仿佛移位。

我人在空中，无法借力，硬生生被轰飞十余丈，背部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，喉头一甜，鲜血溢出嘴角。

但有效果了。

原本直冲天际的黑雾骤然扭曲，漩涡中心出现裂痕，像是玻璃被重锤击中。十二根石柱上的火焰同时熄灭两根，其余剧烈摇曳。

盆地边缘，几道隐藏在黑雾中的恐怖气息纷纷退后。

“成了？”青梧喃喃。

话音未落，地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
不是爆炸，而是塌陷。

那口被压缩的煞气池并未完全释放，而是向内坍缩，形成真空般的吸力。周围岩石、泥土、甚至几名靠得太近的魔修，都被拖向裂缝中心，转眼间吞没不见。

我挣扎着站起，雷剑拄地，支撑身体。

剑身上多了数道裂纹，金光黯淡，显然承受不住刚才那一击的反噬。我的右臂麻木，经脉中有种被灼烧过的痕迹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深处的钝痛。

“撤。”我哑声下令。

队员们迅速集结，搀扶伤员，沿着青梧标记的安全路线后退。丹灵子跑来，一把扶住我胳膊，另一只手塞进我掌心一枚温润药丸。

“含住，别咽。”他说，“能护住心脉。”

我照做，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。

回头望去，盆地中央已不成原貌。地面塌陷成一个巨大漏斗，黑雾不再升腾，而是贴着地表翻滚，像是一头受伤野兽的喘息。那些守卫石柱的魔修也退了，只留下几具尸体，在风中渐渐化为黑灰。

青梧走到我身边，阵盘拿在手里，屏幕上的数据仍在跳动。

“煞气浓度下降七成。”她说，“核心回路断了，短时间内他们没法重启仪式。”

我点点头，视线落在远处。

夜猋不见了。

刚才他跪过的地方，只剩下一滩暗红血迹，和半截断裂的骨刀。

“他救了我们。”青梧低声说。

“他知道结局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他选择了最后一刻清醒。”

丹灵子望着废墟，忽然道：“这不是结束。罗睺不会放弃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风从废墟上吹过，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雷剑的裂纹还在蔓延，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，仿佛它也在提醒我——这一剑，只是延缓了命运的坠落。

青梧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她的手掌冰凉，眼神却极亮。

“下次，别一个人冲进去。”
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