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弟子话音未落,我已将雷剑横握在手。剑身轻颤,像是感应到了地下深处那九次螺旋般的波动。我没有立刻冲向东南地脉,也没有下令全军集结。相反,我转身走向闭关密室的方向。
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,声音被风卷走。我不回头,脚步也没停。此刻最危险的不是地底异动,而是我们内心的躁动。若连我都乱了阵脚,这一战便不用打了。
密室门在我身后合拢,铁栓落下的声音沉稳有力。室内无灯,只有几枚嵌入石壁的灵石散发着微弱光晕。我盘膝坐下,把雷剑平放于双膝之上。剑柄冰凉,掌心却滚烫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能感觉到混沌之力在经脉中逆冲,仿佛要挣脱控制。
我闭上眼,开始引导它流向风雷经脉的起始穴。刚一接触,体内就像撞上了两股相向而行的激流。风雷之力本就暴烈,如今又被混沌之气触碰,顿时翻腾起来,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脑门。额头立即渗出冷汗,牙关不自觉地咬紧。
这不是第一次尝试融合。早在北境之战后我就试过,结果差点走火入魔。那时只觉两种力量如同水火不容,强行拉扯之下,经脉像是被刀割过一般。这次不同。我已经见过血眼,听过罗睺的声音,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。这份认知像是一道锚,让我能在风暴中心守住灵台。
我放缓呼吸,不再强压风雷之力,而是让混沌之气如雾般缓缓包裹住它。一丝一缕地渗透,像春雪融溪,无声无息。起初毫无反应,但半个时辰过去后,风雷之力的躁动竟真的缓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三下,短长缓。
是丹灵子的暗号。我默许他进入。
门开一条缝,药香飘了进来。他没走近,只是将一只玉瓶放在石台上,低声说:“凝神固元丸,三粒。每两日服一粒,不可贪多。”
我没睁眼,只微微点头。
他顿了顿,“外面的事,有青梧盯着。你不必分心。”
门轻轻合上,脚步声远去。
我等了片刻,确认气息彻底消失,才伸手取药。玉瓶微温,像是刚从袖中取出不久。倒出一粒,丹丸呈淡青色,表面浮着一圈细若蛛丝的金纹。我吞下它,一股清凉之意顺喉而下,直抵丹田。原本还在挣扎的两股力量,竟因此安静了一瞬。
这药里加了北境灵脉的本源碎片。我能感觉得到。
趁着药效发作,我再度集中神识。这一次,我主动将混沌之力分成细流,分别注入七处风雷要穴。每入一处,都伴随着剧烈的胀痛,像是有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