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从高台边缘掠过,我掌心还残留着混沌之力退散后的灼热感。雷剑插在身前,剑柄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未尽的余波。远处天际那点微光早已消失,可空气里仍悬着一股沉闷的压力,压得人呼吸都不畅。
我没有动,目光落在焦土上那道被魔气侵蚀过的裂痕。它还在缓慢愈合,边缘泛着暗红,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。
“他不是来杀我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高,但站在不远处的三人全都听见了。丹灵子抬眼看向我,手中药囊轻轻一抖。青梧扶着阵盘的手指顿住,眉心那道青痕尚未完全隐去。雷霄站在城墙缺口处,指尖还缠绕着一丝残余的风雷之力,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:“不是来杀你,难道是来认亲?”
“他是来确认。”我拔起雷剑,金属与焦石摩擦发出短促的嘶响,“确认我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‘容器’。”
雷霄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却被丹灵子抬手拦下。老者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地面印记:“你说他忌惮你?”
“不然为何只敢投影示人?”我将剑收入鞘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那一击看似凶狠,实则留有余地。他在试探我的反应,也在评估——一旦真身降临,会不会触发某种反制。”
青梧忽然轻声说道:“就像斩断引灵桩时那样。”
我点头。“那时我们毁的是邪阵,但他可能认为,我们也触动了更深的东西——比如封印。”
话音落下,四人陷入短暂沉默。夜风穿过残破的高台,吹动衣角,却吹不散这层凝重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雷霄终于开口,语气不再冲动,多了几分审慎,“等他下次睁眼?还是先下手为强?”
“守,未必是退让。”青梧走到阵盘前,指尖划过几处枢纽标记,“血眼能投影,说明罗睺本体无法离煞源太远。若我们加固三环防御,封锁所有隐秘通道,他便只能靠意志渗透,威力大减。”
“可若他不再试探,直接倾力而来呢?”雷霄盯着她,“你挡得住?”
“至少能争取时间。”青梧毫不退让,“贸然出击只会落入他的节奏。你引动九劫雷云需要蓄势,而他只需一瞬便可退入虚渊。等你劈下去,只剩个空影。”
雷霄脸色一沉,拳头攥紧。
丹灵子这时开口:“依我看,问题不在攻守,而在根源。”他缓缓抚须,眼神深邃,“罗睺提到‘混沌之主陨落’,说明他对那段历史有所了解。甚至……他知道‘执念载体’的存在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