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还攥着一把断裂的锤柄。他一眼扫过炮弹架,猛地抬手砸向最近的铁柜,整排货架应声倒地。
“造不出!一颗都造不出来!”他吼得喉咙发哑,“没有原矿,熔炉就是个摆设!那些矿队呢?说好五日前回程,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!”
我盯着他:“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”
“北境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最后一道传讯是在黑风崖附近发出的。之后就断了。我派人去找,只捡回半截矿车轮轴,上面全是爪痕——魔修动的手。”
青梧站到一边,默默取出一块空白玉简,开始重新整理数据。她的手指很稳,但我注意到她袖口沾了些许血迹,不知是何时划破的。
我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炮弹,忽然问:“如果我们现在停止巡防,能多撑几天?”
“七天。”青梧答,“但北面防线会彻底暴露。一旦魔军夜袭,移动堡垒无法还击,整个据点都会陷入被动。”
七天。
足够我们赶到北境,也足够敌人发动三次大规模进攻。
我抬头看向炎烬:“如果拿到灵脉本源,你能多久恢复生产?”
“本源?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东西不是随便挖出来的石头。它得经过九日温养、三十六道锻打工序才能分离出可用矿芯。就算我现在拿到手,最快也要六天才能出第一批发射弹。”
六天。
时间紧迫,但并非无解。
“我去北境。”我说,“带精锐小队,直取灵脉本源。”
炎烬愣住,随即瞪眼:“你疯了?那地方现在是魔修窝!上次派去的十二人,一个都没回来!”
“正因为没人回来,才说明那里有价值。”我走向门口,“他们不敢轻易毁掉灵脉,否则自己也无法利用。只要脉还在,就有机会。”
青梧这时开口:“路上不安全。最近几日,北方云层异常低沉,飞行法器常失灵。我怀疑罗睺在布障。”
“那就走陆路。”我说,“绕开主道,从断龙谷穿过去。”
“那你得带上阵盘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片,“我在里面预设了三重隐匿阵,能避开低阶侦测。另外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别信路上遇到的任何求救者。已经有两支商队伪装成难民接近据点,被识破时身上藏着蚀骨藤种子。”
我点头接过阵盘,贴身收好。
炎烬仍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不定。忽然,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头,狠狠砸向地面:“要是你出事,谁来主持大局?雷霄还在养伤,丹灵子管不了战事,青梧又不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