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骤然紊乱,符眼闪烁不定。
机会!
我抽出短剑,混沌之力凝成细丝,悄然探出。不是攻向夜猋,而是顺着锁链根部,一点点渗透进去。锁链对混沌之力毫无防备——它只识别魔气频率,而我的力量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,恰好能模拟其波动却不触发警报。
一步,两步。
我靠近炮台侧面,剑尖轻点地面,释放出一道极细微的震荡波。这是第五十四章时用来安抚战魂的手法,如今反过来用,是为了探测神魂波动是否同步。
夜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眼睛眨了一下,不再是全然赤红,而是闪过一丝清明。
就是现在。
我暴起出剑,直斩最粗的一根锁链。
剑锋未至,混沌之力先到。那根锁链仿佛察觉危险,骤然绷紧,黑焰暴涨。但我早有准备,剑势不变,借力一旋,剑刃擦着锁链滑过,精准切入其与基座的连接枢纽。
咔。
一声脆响。
锁链应声而断。
巨炮轰然一震,炮口光流瞬间溃散。其余六根锁链失去平衡,纷纷剧烈抖动。夜猋仰天怒吼,整个人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立即跃后三步,剑尖指地,警惕注视着他。
他趴在地上喘息,嘴角不断溢出黑血,右手艰难撑地,试图爬起。就在他抬头刹那,眼中红光彻底褪去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清醒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不该来。”他哑声道,“这里是陷阱,他们等的就是你离开防线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反而剧烈咳嗽起来,每一口咳出的血里都带着黑色絮状物。他抬起手,指向头顶符眼:“斩了它……不然……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正要动作,忽然察觉脚下震动再次传来。
不是来自洞窟深处。
是从联盟方向。
青梧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玄风!城墙警报重燃,雷霄说敌军二次集结,人数比上次多出三倍!”
我回头看向夜猋。他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却死死盯着我。
“我说了……是陷阱。”他艰难吐出最后一句,“你们守的从来不是城墙——是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