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我已跃出洞窟裂隙。夜风扑面,带着灰烬的余味,身后那片死寂的矿道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我脚步未停,顺着地势疾行,掌心令牌的热度仍未消退——它仍在轻微震颤,像是某种未尽的预警。
回到联盟中枢时,天边刚泛起青白。雷霄站在城头,看见我回来,只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守卫们正在清理战场残骸,几具魔修尸体被拖到角落,尚未处理。大厅里点起了灯,有人搬来酒坛,说是庆祝击退敌军。笑声开始在人群中响起,火光映着疲惫的脸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。
我没有加入。
袖中的金属残片还带着断脊岭的寒气,我握着它走进大厅,目光扫过那些围坐的身影。他们笑得自然,可我总觉得这安静来得太快。夜猋最后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:“你们守的从来不是城墙——是时间。”
我盯着那几具尸体。
其中一具靠墙躺着,衣袍破损,脖颈扭曲,看着和其他人一样。可当一阵风吹过,掀动他的袖口时,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——那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缓慢蠕动,像液体在血管里逆流。
我走近几步。
腥腐的气息忽然钻进鼻腔,极淡,混在焦土与血味之间,若非刻意分辨,几乎无法察觉。我抽出短剑,剑尖轻轻挑开那人的衣角。
黑液渗了出来。
不是血,也不是普通的魔气,而是粘稠如油的暗色液体,顺着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石板微微发泡,冒出细小的白烟。我立刻抬脚,将整具尸体踢向空地,厉声喝道:“都退后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愣住,有人刚举起的酒杯僵在半空。雷霄从门外冲进来,手按枪柄,目光落在我脚下那滩迅速扩散的黑液上,眉头紧锁。
“这不是普通尸身。”我说,“它在释放活体污染。”
话音未落,黑液突然加速流动,竟朝着最近的一条地缝钻去。我抬剑就要斩断流向,却听一声轻响从背后传来。
丹灵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,手中一枚暗紫色药丸弹指飞出,精准落在黑液中央。药丸触地即化,腾起一缕青烟,与黑液接触的瞬间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像是水滴落进热锅。黑液开始收缩、凝固,最终变成一块焦黑色的硬壳,不再动弹。
他缓步上前,从袖中取出三缕不同色泽的药粉,依次洒在尸体的经络、眉心与掌心。每洒一处,药粉便微微发亮,随即又熄灭。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是‘蚀心尸’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战死的炮灰,是特制的毒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