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落,厅内一时安静。
烛火晃了一下,映得三人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沙盘上,原本杂乱的木牌正被一点点重新排列。青梧用细线标出灵力流向,炎烬则在每个堡垒模型底座标注承重极限与阵纹密度。他们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硬,像是不愿碰触对方的领域,但渐渐地,线条开始交错,方案悄然融合。
我俯身,在沙盘外围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第一阶段,先做三座试验要塞,配属一个小队,沿东南荒原试运行。全程记录灵力损耗、阵型稳定性与机动响应速度。”
“我带人监工。”炎烬说。
“我负责阵纹嵌合测试。”青梧接道。
我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将手覆在沙盘中央的主控点上。
片刻后,青梧忽然抬头:“如果将来要塞规模扩大,会不会反而成为负担?毕竟越多节点,越难掌控。”
炎烬嗤了一声:“你又来了,净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。”
“这不是想。”她盯着我,“这是必须问的。力量越大,牵连越广。一旦失控,不只是毁几块铁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没有退让。
“所以控制权必须明确。”我说,“所有要塞启动,需双印认证——技术端由你或炎烬签发,指挥端由我最终授权。任何一方反对,系统不得激活。”
炎烬皱眉:“太慢了。战场瞬息万变,等你们商量完,敌人早就破门了。”
“宁可慢,不能乱。”青梧语气坚决,“当年秘境失守,就是因为有人擅自开启禁阵,结果反噬整条灵脉。”
“那是你们阵法师的问题!”炎烬猛地拍桌,“不是所有铁匠都会乱敲锤子!”
“但所有权力都集中在一个人手里,迟早出事。”青梧转向我,“玄风,你今天能压住分歧,明天呢?如果你不在呢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厅内空气仿佛凝住。
炎烬盯着青梧,嘴唇动了动,终是没再吼出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画了一半的图纸,炭条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。
我缓缓开口:“这套系统,不只是为了打仗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它是留给后来者的路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谁接手,不管局势多危急,都得知道——力量从何而来,又该止于何处。”
青梧指尖微微一颤。
炎烬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值守弟子匆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