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,又像锁链。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指尖颤抖,嘴唇微动,却没有出声。
我注意到他的异常,刚想开口,他却猛地后退了一步,左手紧紧攥住断袖,眼神复杂。
石板的光渐渐稳定,古篆停止流动,显现出一段完整的铭文。青梧立刻俯身记录,手指飞快地在空中虚画,将每一笔都刻进记忆。
“上面写的是……‘执剑者承命,血契通幽。若混沌归位,守陵当醒’。”她低声念出,“后面还有一句——‘非吾族类,不得近棺’。”
雷霄冷笑:“谁算‘吾族’?凭一块破石头定规矩?”
“不是规矩。”丹灵子盯着那行‘混沌归位’,声音低沉,“是预言。它说的‘执剑者’,恐怕就是玄风。”
我未答,只是看着雷剑。剑身上的符文仍未消散,隐隐与石板共鸣。方才战魂化作光点融入剑中时,我识海深处掠过一丝陌生的记忆碎片——铁衣染血,万人齐跪,一人持剑立于城楼,身后是焚尽的山河。
那不是我的记忆。
可它确实存在。
“这剑……不止是一把兵器。”我说。
青梧点头:“它成了战魂意志的容器。你现在的每一次出剑,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力量。”
雷霄盯着我手中的剑,神情复杂。他本以为靠拳头能解决一切,但现在,他看明白了——有些东西,强攻不得,只能承接。
丹灵子忽然道:“石板现世,意味着封印已经开始松动。我们不能再拖。”
我望向坑底。黑洞依旧深不见底,但那股牵引感已经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寂的等待。仿佛里面的东西知道,真正的钥匙已经来了。
我伸手,将令牌收回腰间。血迹已干,留下一道暗红痕迹。
青梧还在记录最后一段铭文,指尖微颤。雷霄握着剑,站在风里,没再说话。丹灵子默默收起丹药瓶,目光落在石板上,久久未移。
我低头看着雷剑。
剑身映出我的脸,瞳孔深处,一点混沌金光缓缓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