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剑还插在石板前的裂痕中央,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下去,但掌心仍残留着那股沉甸甸的重量。我缓缓拔出剑,金属与泥土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青梧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发颤,却仍坚持将最后一道阵纹刻入地面;炎烬则蹲在远处,盯着自己空荡的左袖,像是在看一段被烧断的记忆。
没有人说话。
直到我把剑收回鞘中,转身朝山门方向走。脚步刚动,身后便传来争执的火药味。
“不能只靠战魂意志撑着。”青梧的声音冷而稳,像一块压住阵眼的镇石,“我们得建自己的防御体系,否则下一次魔念来袭,谁来唤醒千年前的执念?”
炎烬冷笑一声,站起身,炭灰从指缝间簌簌落下:“你那些阵法,花里胡哨,打起来连个硬壳都没有。真要防得住,就得铸铁城、立高墙,让每一寸阵地都能扛住轰击。”
他抬脚踢翻了身边的小铁砧,哐当一声响震破沉默。
“你懂什么阵?”青梧猛地抬头,目光如刃,“天地灵气有其流转之律,强行用死物拦路,不过是堆废铁!等魔气一冲,灵脉断绝,你的堡垒再厚也成锈渣!”
“至少它不会在风里散了!”炎烬声音陡然拔高,右手指节捏得发白,“你们这些阵法师,总想着借势、借力、借天道——可天道救过谁?昨夜若不是玄风以剑引意,战魂早把我们都撕了!靠的是人,是铁,是能握在手里的东西!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丹灵子不在这里,雷霄也被派去巡视外围防线,议事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。桌上摊着沙盘,粗略勾勒出仙山东南麓的地势,几枚代表工坊、灵塔和哨点的木牌歪斜地摆着,像是还未定局的命运。
我走回桌前,伸手将雷剑轻轻放上沙盘边缘。剑身映着灯火,泛出一道冷光。
“我们刚接住了千年前的托付。”我说,“现在,得为千年后的洪荒打算。”
青梧抿着唇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阵盘上的纹路。炎烬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,却没有再开口。
我一手按住青梧的阵盘,另一只手抚过炎烬放在桌角的剑胚残片——那是他在招募场上炼出的第一件成品,表面雷纹犹存,内里金线已被混沌之力贯通。
“你说阵法要顺应天地。”我看向青梧,“可若这阵能动呢?不依固定灵塔,而是随着队伍推进,在移动中完成循环?”
她瞳孔微缩,似乎想反驳,却又迟疑了。
我又转向炎烬:“你说堡垒要硬,要抗打。可若这堡垒不只是铁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