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缩回剑脊,剑身落回掌心。温的,震感还在,但稳了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声:“好家伙……这一击,怕是金丹修士全力出手也不过如此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金丹期的力道,不是夸张。刚才那一击,几乎抽空了半成灵力,但剑阵运转自如,没有滞涩,也没有反噬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本命法宝,它活了。
雷霄走近两步,伸手按在我右肩:“能控住?”
“能。”我点头,“它认我。”
他松了口气,转头看丹灵子:“老丹,你听见没?咱们玄风现在一剑能顶一群金丹了。”
丹灵子睁了眼,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。他没看雷霄,目光直接落在我背后的剑上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我解下剑,递过去。
他接过,没拔剑,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铜片,像是阵盘碎块。他指尖一弹,一缕火苗从指间窜出,落在铜片上,火光幽黄,映着他半边脸。
火苗忽地一跳,变成幽绿色。
他眉头一皱,把铜片贴上剑脊,火光顺着纹路爬,照出剑身深处的东西——几缕极细的黑丝,缠在雷纹之间,像是锈迹,又像活物,随着火光微微扭动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这气息……不是魔气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罗睺的。”
我盯着那黑丝。火光下,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,和剑脊的雷纹缠在一起,分不开。
“他在兵器上动了手脚。”丹灵子抬眼,“不是现在,是更早。你觉醒混沌体时,他就在了。这剑吸收雷劫,也吸收了他的意念残痕。现在器成,他的痕迹也跟着活了。”
雷霄脸色变了:“能清吗?”
“不能。”丹灵子摇头,“贸然动手,可能激化。这黑丝已经和雷纹共生,强行剥离,剑会崩,你也会受创。”
我伸手,接过剑。
剑柄入手,左臂纹路突然一跳,和剑脊的震感对上了。那股熟悉的牵引又来了,这次更清晰——东南方向,不是回山的路,是偏南三十度,往荒岭深处去。
“它在拉我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剑。”我抬手,让剑脊对着光,“它想往那边走。”
雷霄盯着剑:“罗睺在引你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摇头,“他留的痕迹,可能是陷阱,也可能是线索。这剑现在是活的,它有自己的判断。它能杀魔气,也能感应罗睺的气息。它拉我,未必是听他,而是…